“沈沈？”潭冥哲重复着这个亲昵称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皇上这般唤白白，他本人答应了吗？”

    萧北靖底寒意翻涌，杀意沉沉地盯着他：“朕不杀你，却有的是法报复你。”

    说罢，他一挥广袖，转径直离去。

    怀古无奈训斥潭冥哲：“你何必故意招惹他。他蛊毒一旦发作，神志混，随时都可能取你命。”

    柳清风在一旁淡淡补充：“何止是杀你，怕是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昭安静站在一旁，协助怀古为沈倦仔细包扎伤。

    怀古目光落在他上，温和开：“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我的关门弟？”

    萧北靖离开太医院，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返回寝，寸步不离守在沈元白旁。

    他坐在床沿，静静凝望沈元白，久久不曾移开目光。

    那双素来沉如渊的星眸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绪——有悔，有痛，有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也有无安放的愧疚与心酸。

    他缓缓抬手，轻轻掀开锦被。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指尖，小心翼翼解开沈元白的衣带，慢慢褪去衣衫。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拆开一件需要郑重对待的珍宝。

    唯一的希望

    衣衫褪去，沈元白的躯暴在烛火。

    萧北靖的目光落在那——小腹之上，赫然躺着两狰狞的疤痕。

    一是旧的，一是新的。旧的已经泛白，微微凸起；新的还带着淡淡的粉，像是愈合不多久。两疤痕错着横亘在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目惊心。

    满心的酸涩与心疼汹涌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绞得他几乎不过气。

    他指腹轻柔地覆在伤疤之上，一寸一寸缓缓挲，仿佛想要通过指尖的温度，抚平那些他所不知的、沈元白独自承受的苦楚。

    “沈沈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楚……”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咙艰难地挤来。

    “朕为罪人，却轻易拥有了三个儿。”

    说着，萧北靖低，温柔又虔诚地吻上那两疤痕。

    那吻轻得像是羽拂过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带着恨不能替他去疼的心疼。他细细吻遍了每一伤痕，像是在亲吻最珍贵的宝。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来。漆黑眸里，早已蓄满了泪。那泪在眶里打着转，映着摇曳的烛火，碎成一片粼粼的光。

    “朕如今才恍然大悟。”

    他的声音发颤，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心尖上剜来的。

    “三年后重逢，你以浔叔叔份待朕，屡屡推脱不肯与朕温存——原来是怕朕发现这腹上的伤疤。”

    他顿了顿，结狠狠动了一，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

    “你无数次坦诚份，告诉朕你便是朕的浔叔叔。可朕愚昧固执，半不肯相信。终究让你心灰意冷，只想借着这个份，远远躲开朕，彻底逃离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