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戾气像是被一场雨浇灭，只剩一片漉漉的酸。

    倦生觉到腹那只手正在逐渐收，谢云舟的绪又开始不稳定了。

    他伸两只前爪，抱住了谢云舟那只正在作的手，然后低，用带着倒刺的，极其认真地舐着谢云舟手背上那还没完全愈合的伤。

    谢云舟的手指顺着脊骨，停在倦生柔的腹，轻轻压。

    倦生的思绪有些飘忽。

    听到这声音，谢云舟绷的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

    “如果是以前的师尊……”

    这逆徒就是个矛盾，一边渴望，一边又不敢相信，稍微给他一甜，他就会怀疑是不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倦生翻了个，毫无防备的肚。

    “……算了。”

    他维持着那个仰躺的姿势，任由谢云舟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腹的。

    这被当成珍宝一样把玩的觉，让倦生浑不自在，却又因为猫科动的本能，舒服得咙里发了细微的“呼噜”声。

    孽徒，你知就好。

    “若是让他像现在这样被我困在怀里，他怕是会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孽徒。”

    他想起了被留在地牢里的那两个人。

    谢云舟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在这昏暗的树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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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说奇怪不奇怪……”

    他看着这只毫无保留地向他展最脆弱腹的猫，看着它小心翼翼替自己清理伤的样。

    倦生趴在那儿装死，耳朵却诚实地抖了抖。

    倦生没有动。

    “为什么变成了猫，还要拼了命去给我摘果？”

    谢云舟低看着怀里的白团，神幽暗，像是在透过这层看着另一个人。

    “只有这时候，你才肯乖一。”

    谢云舟说那句“算了”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一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松弛来，带着一无奈的妥协。

    谢云舟的手指僵住了。

    他的手掌覆盖在倦生茸茸的肚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传递来，有一令人安心的燥。

    ，糙，却温。

    “他明明那么讨厌我……为什么在断魂崖上，又要护着我？”

    那是一极其细致的抚摸，像是在确认每一骨是否完好，每一寸是否净。

    树外的风声渐渐歇了，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啼鸣，划破幽冥涧死寂的夜。

    狭窄仄的树，空气仿佛凝固。

    “是因为愧疚吗？还是因为……可怜我？”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手指轻轻着那对的猫耳尖，觉到手的微微一颤，

    不知是不是那枚朱果的药效太过霸，还是猫的本就嗜睡，他到一阵阵困意袭来，但脑海却还有一丝清明在撑着。

    佛无尘，还有那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