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指腹糙的茧过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倦生坐在床边，任由他摆。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尊，此刻却像个凡间的小厮一样，半跪在地上，捧着自己的一只脚，认真地拭着脚趾里的灰尘。

    “云舟。”

    倦生忽然开，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伤，还疼吗？”

    谢云舟的手顿了一，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拭：“不疼。”

    倦生缩回脚，踩在他的膝盖上，“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谢云舟没说话，只是握住那只踩在自己膝盖上的脚，用大拇指挲着那微凉的脚踝。

    “疼才好。”

    过了许久，谢云舟才低声说，他抬起，神幽暗地盯着倦生，

    “疼了，才知自己还活着。才知……前这一切，不是我那个在幽冥涧里的梦。”

    他站起，将那一盆渐渐变凉的端走。

    回来的时候，他熄了油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有窗外透来的一月光，勉勾勒屋的廓。

    谢云舟脱了鞋，爬上床。

    床很窄，只够一个人睡。

    但他是挤了上来，将倦生到了墙角。

    “睡觉。”

    谢云舟臂一伸，将人死死锁怀里。

    倦生能觉到后那的。

    他动了动，想转个。

    “别动。”

    谢云舟的手臂瞬间收，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和危险，

    “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倦生：“……”

    这该死的熟悉台词。

    “我只是想转过来。”倦生无奈，“背对着你，我怕压到你的伤。”

    后的人沉默了一瞬，随即手臂松了松。

    倦生趁机转过，面对着谢云舟。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这张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