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快要到极限了。

    【叮！关键剧倒计时：12天。】

    【宿主机能衰退警告：灵彻底枯竭，五脏开始衰竭。请宿主好准备，务必在最后期限前赶到“关键地”，圆满完成死遁剧。】

    系统的声音冰冷机械，像是一盆冷，瞬间浇灭了昨夜那残存的温。

    倦生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极淡的黑线，正顺着手腕向心脉蔓延。

    那是这崩溃的前兆，也是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倒计时。

    “师尊醒了？”

    门被推开，谢云舟一寒气地走了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拿着刚买的粥。

    看见倦生坐在床上发呆，他底的霾瞬间散去，快步走到床边，将东西放，然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倦生的额。

    “还好，没发。”谢云舟松了气，顺势坐在床边，将倦生冰凉的手握掌心搓，

    “今日外面雨大，有些冷，师尊多穿。”

    倦生任由他摆，目光落在他那件依旧破旧但洗得净净的中衣上。

    “我们该走了。”倦生忽然开。

    谢云舟搓手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走？去哪？这里的包师尊还没吃腻，为何要走？”

    “云舟。”倦生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你知的，我们躲不了一辈。这里是凡人地界，你的伤需要灵气温养，这里没有。”

    谢云舟偏过，将脸埋倦生的掌心，声音闷闷的，

    “我不在乎。”

    我好好的，就在这

    “灵气也好，修为也罢，都不如守着师尊重要。若是回了修真界，又要面对那群伪君的追杀，又要……”

    谢云舟的声音低沉去，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郁。

    那是刻骨髓的不安。

    “又要防着师尊跑。”

    倦生手指微颤。

    他没有回手，反而顺势用指腹挲着谢云舟那片重的青黑。

    只有他自己知，这并非纵容，而是力不从心。

    视线在那一瞬间又现了重影，前谢云舟的面容像是被开的墨迹，模糊得只能看清一个廓。

    那是五开始衰退的征兆，如影随形。

    手腕侧那条代表生命倒计时的黑线，已经像毒蛇一样蜿蜒到了小臂中央。

    每一次脉搏的动都带着一空的回响，仿佛在提醒他，留给这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把谢云舟带到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

    不是为了活去，而是为了在他死遁之后，这个疯能有足够的力量活来。

    “可是我在乎。”

    倦生轻声说，

    “你现在的骨，经不起凡间的浊气侵蚀。若是你倒了，谁来护着我？难你要让我这半废之人，去给那些追杀来的正修士填牙吗？”

    谢云舟猛地抬起，神凶狠：“谁敢动你，我杀谁！”

    “我知你能杀。”倦生叹了气，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替他理了理凌的衣襟，指尖因为脱力而微微发抖，却被他掩饰得很好。

    “但你若是不把伤养好，怎么杀？你的血烧不完吗？”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谢云舟的肩膀，看向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幕，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往北走。我知一个地方。”

    “那里曾是一古战场，地脉虽断，却积聚了极的煞气与残存灵气。对于正修士来说是绝地，但对于修的你来说，却是最好的养伤之所。”

    谢云舟眯起，底闪过一丝狐疑：

    “师尊怎么会知这地方？”

    倦生垂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绪。

    埋剑谷。

    也就是系统指定的，他最后的剧发生地。

    “以前游历时偶然发现的。”

    倦生淡淡，语气平静得听不一丝破绽，

    “那时候觉得那地方森，不适合久留。如今想来，倒是正好适合我们这对见不得光的师徒。”

    谢云舟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最后，他大概是觉得倦生这副样也翻不什么浪，才勉了，将那份疑虑压在了心底。

    “好。那就依师尊。”

    ……

    雨是在未时彻底停的。

    天依旧沉，乌云压得很低，将整个青溪镇笼罩在一片冷的灰败之中。

    谢云舟站起，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那把剑，就只剩窗台上那一对糖人。

    他伸手去拿那对糖人，动作小心翼翼。

    然而，不知是不是定型咒的时效过了，还是这凡间的雨气太重侵蚀了糖，就在谢云舟指尖碰到竹签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个代表倦生的小糖人，脑袋毫无预兆地歪了一，脖颈裂开了一细微的纹路，随即——

    “啪嗒。”

    糖人的脑袋掉在了窗台上，摔成了几块琥珀的碎片。

    谢云舟的手僵在半空。

    屋的气温骤降，那一瞬间爆发来的戾气，让桌上的油灯都剧烈摇晃了几，火苗差熄灭。

    “碎了……”谢云舟盯着那碎片，声音有些发抖，像是个预到灾难的孩，

    “怎么会碎了……我明明施了咒的……为什么会断……”

    这不仅是碎了，是断。

    “云舟。”

    倦生心里一惊，连忙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能觉到怀里这正在剧烈颤抖，那是一极度压抑的恐慌。

    “只是糖的，受了自然会碎。”

    倦生把抵在他的肩窝里，轻声安抚，

    “碎了就碎了，等到了前面大一的城池，我们再买。买个玉雕的，永远都不会碎。”

    “不一样……”谢云舟死死着那剩的竹签，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