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他的左手手腕上，缠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银针。

    四目相对。

    倦生瞳孔微微一缩。

    醋海翻波心难安，药香难掩命如丝

    风铃渡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陈旧的霉味，混杂着劣质烧刀的辛辣与北境特有的风沙气。

    大堂昏暗，几盏油灯忽明忽灭，将周遭每个人影都拉扯得扭曲如鬼魅。

    谢云舟要的和烂面条还没上来，他却已经像只炸了的凶兽，脊背绷。

    他侧坐着，宽阔的肩背几乎挡住了倦生所有的视线，将那角落围成了一方仄却安全的领地，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窥探与恶意隔绝在外。

    但有些视线，是挡不住的。

    那是一太过直白、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目光，像是一烧红的针，直直地刺在谢云舟那名为“独占”的神经上。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神，甚至不是看病人的神。

    那里面藏着太多谢云舟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东西——有错愕，有悲悯，甚至还有一让谢云舟心火起的……敬畏。

    那个青衫郎中的视线穿过昏暗的灯火，在倦生那毫无遮掩的枯败银发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那毫无灵力波动的上，眉死死地皱了起来。

    他几乎是意识地站起，想要走过来。

    “咔哒。”

    谢云舟的手指死死扣住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暴起。

    他缓缓转，那双熬得通红的凤眸里，暴戾几乎要溢来。

    “。”

    那青衫男脚步猛地一顿。

    他手里还着那枚原本在把玩的银针，此时却像是被定住了形。

    但他并未像周围的客那般被吓退，反而了一气，那源自骨里的医者素养让他行压了心的惊涛骇浪。

    他背着药箱，并未退缩，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满是油污和沙砾的地面上，发细微的声响。

    “这位公误会了。”

    青衫男的声音温，却带着一不容忽视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