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沈念连忙接过来，狠狠咬了一，甜得她腮帮发酸，泪差掉来。

    谢云舟没理会她的动，他拿着剩那一串，找了个僻静的巷角，悄悄掀开大氅的一角。

    一只粉的猫鼻探了来，嗅了嗅，然后嫌弃地别过去。

    “喵。”（太甜了，不吃。）

    “气。”谢云舟轻笑一声，也不恼，自己咬了一那裹满糖霜的山楂。

    有酸，有甜。

    像是这十年的光。

    谢云舟的一僵，随即底漫上一层沉的暗。

    他几将剩的糖葫芦吃完，连都嚼碎了咽去，像是要把这甜味刻骨里。

    “走吧，去冬神庙。”

    冬神庙位于苍临城的正中心，是一座巍峨的古朴建筑。

    此刻，庙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祈福的人群。

    一棵大的古松树上挂满了红的祈福带，在风雪中飘扬。

    而在庙门前，是一条并未结冰的护城河，河面上漂浮着成千上万盏河灯，宛如一条淌的星河。

    “那是‘祈命灯’。”沈念嘴里着糖葫芦，糊不清地介绍，“听说只要把自己的一缕发和生辰八字放在灯里，顺走，就能带走这一年的病痛和灾祸。”

    谢云舟看着那条星河，目光幽。

    他从不信神。

    但此刻，看着那些虔诚跪拜的凡人，看着那些承载着希望的微弱灯火，他那颗如铁的心，竟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万一呢？

    万一这世上真有神明，能听见他的乞求呢？

    怀里的猫动了动，似乎是想要看那一河的灯火。

    谢云舟找了个河边的石阶坐，用大氅遮挡住周围的视线，将倦生放了来。

    白猫蹲在他的膝盖上，鸳鸯倒映着万千灯火，光溢彩。

    它静静地看着那些灯，不知在想什么。

    “师尊。”谢云舟忽然开，声音有些发，他从怀里摸两盏早就买好的河灯，那是顾家准备的最致的莲灯，“我们也放一个吧。”

    倦生转过看他。

    谢云舟从袖中摸一把小剪刀，他剪自己的一缕黑发，又趁着猫不注意，极其快速地剪了猫尾尖上的一缕白。

    黑与白，在他掌心里缠，打成了一个死结。

    “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谢云舟低声念了一句，却又自嘲地改了，“不对，是结发求生，生死不相离。”

    他将那两缕纠缠在一起的发灯芯里，燃。

    橘黄的火苗动起来，照亮了他那张廓分明的脸，也照亮了他底那孤注一掷的疯狂与脆弱。

    “去吧。”谢云舟将灯放中，手掌推着它，看着它晃晃悠悠地飘向河心，“带走他的病，带走他的痛。若是神明要收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只有他和猫能听见。

    “那就拿我的命去换。把我的寿数，分给他一半。不，全都给他。”

    倦生蹲在那里，看着那盏灯越飘越远。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