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唯有自渡。”

    青衫人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悲凉与疲惫。

    他伸手，那只近乎虚无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那块刻着“沈念”的残破木牌。

    “嗡——”

    一缕充满了生机的青光，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那块木牌之中。

    随着青气息的注，那块原本即将碎裂的木牌竟奇迹般地停止了风化。

    糙的刻痕被光填满，裂纹被修复，甚至连木牌本都散发一层淡淡的、温的光泽，如同枯木逢。

    “这世间，总要留一个见证者。”

    “去吧……”

    他松开手，看着那块重新焕发生机的木牌在虚空中稳住了形，随后化作一光，遁了虚空。

    最后，一切平息。

    所有的东西都消散殆尽，只剩这苍白空间中，青衫人最后的一抹残影，如同从未存在过，却又无不在。

    ……

    “赫——”

    倦生猛地睁开，一气卡在咙里，像是溺之人骤然浮面，发一声极其短促而痛苦的气声。

    前的白茫茫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昏暗仄的车厢棚，以及谢云舟那张布满焦虑的脸。

    车在剧烈地震动，似乎碾过了什么的冻土。

    车帘被狂风掀开一角，了外面沉沉如铅块般压来的天空，以及前方那座被重煞气与剑意笼罩的大峡谷。

    两座峭如利剑般直云霄，中间是一条狭幽的一线天，仿佛是大地被神一剑劈开的伤，透着一肃杀的血腥气。

    谷立着一块大的石碑，经过万年风雪侵蚀，依旧透着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上面刻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埋剑谷】。

    到了。

    “师尊？！”

    耳边传来谢云舟急切到变调的声音。

    倦生觉自己的手正被一双的大手死死攥着。

    他艰难地侧过，对上了谢云舟那双布满血丝、底青黑一片的眸。

    那双睛里，此刻迸发一惊人的亮光。

    “到了！师尊，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