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谢云舟踏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谋诡计，所有的喧嚣，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浑透，发丝凌，怀里死死抱着那件旧衣服，神空得像是一枯井，里面没有任何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像是看死一样，看了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老。

    一秒。

    那个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甚至连恐惧的表都没来得及来，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爆。

    “砰——”

    一团腥红的血雾在王座上炸开，碎与骨渣溅满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也溅在了大殿冰冷的地板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征兆的杀戮吓傻了。

    他们甚至没有应到谢云舟动用一丝一毫的气，仿佛那是天的意志，是言法随的毁灭。

    谢云舟面无表地走上前，黑的靴踩过地上的血泊，没有发一声音。

    他没有去坐那个位置。

    他站在王座前，弯腰，一一，极其认真、极其细致地拭着椅上的血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拭人的脸庞。

    哪怕那血迹已经渗了纹理，他也只是放气，将那些污秽一来，再用帕净。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枯木又逢，满城皆似君

    底的修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连呼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个疯。

    直到那张椅重新变得净净，一尘不染，谢云舟才停了动作。

    他转过，对着那把空的椅，整理了一衣冠，极其恭敬地、缓缓地行了一个弟礼。

    腰弯得很，久久未起。

    然后，他在王座旁边的台阶上盘坐了来，像是最忠诚的守门犬，守着他的主人。

    “从今日起，域封山。”

    “我要闭关。除此以外，任何人不得踏这座寝殿半步。”

    众人如蒙大赦，连带爬地退了去。

    大殿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亮。

    黑暗中，谢云舟抱着那件大氅，将脸贴在冰冷的扶手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而破碎的微笑。

    “师尊，你看。”

    他对着空的大殿，低声喃喃，声音温柔得令人骨悚然。

    “他们都怕我。现在的我，是不是很听话？我没杀那几个人，也没毁了这域，更没有去报复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哪怕我很想把他们都碎尸万段。”

    “但我忍住了。我在努力变，我在努力成神……”

    “你不是说，只要我成了神，我就能看见你吗？”

    “我会很乖的。我不死，我也不伤自己。我会把这养得好好的，因为这是你留给我的东西。”

    “你一定要在天上看着我。”

    “别眨。”

    ……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