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着万千座大山，压得人不过气来，透着一说不的孤寂与萧索。

    他犹豫了一，还是慢慢地爬了过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又被嫌弃，怕又听到伤人的话。

    他只是在距离谢云舟大还有一寸远的地方停，然后把自己盘成一个圆，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像是永远也不完。

    屋烛火摇曳，将一人一猫的影投在墙上，拉得老。

    那个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却又因为那小小的一团凸起，而显得……不那么绝望。

    谢云舟坐了很久。

    久到蜡烛都烧了一半，久到生都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搭在了生的背上。

    谢云舟的手很凉，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磨的薄茧，覆盖在生温的背脊上时，激得猫儿意识地颤栗了一。

    但他没有躲，反而顺着那只手的力度，讨好地蹭了蹭掌心。

    “睡吧。”

    谢云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又像是怕惊醒了某他不愿面对的现实。

    他终于动了。

    他脱去了那沾染了雨和寒气的外袍，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在那张宽大的、铺着虎的床上躺了来。

    但他没有睡在中间，而是侧卧在最外侧，背对着那只猫，那是防御的姿态，也是拒绝的姿态。

    生看着那个冷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他知那个姿势。

    三十年前，在幽冥涧的绝地里，谢云舟也是这样护着变成猫的他，哪怕重伤濒死，也不肯松开手。

    而现在，他的怀里空空，却依然维持着那个守护的姿势。

    他在守着一段早已成灰的记忆，守着一个人。

    生叹了气，迈着轻巧的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试图钻那个怀抱，因为他知现在的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

    他只是在谢云舟的背后找了个位置，贴着男人的脊背，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温的球。

    源源不断的量，透过单薄的中衣，传递给了那个浑冰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