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诡异生之后，我真的无法理解，您为何还会像普通人一样。”

    “影质是滋养极端负面绪的沃土，是湮灭生机、扩散死寂的载。到底该如何在这满是负面极端绪的包围，在影质的污染中依旧保持一颗人类之心呢？”

    陆教授低，看向自己的腹，那里一脐带状的黑雾气一直蔓延到某个虚空，让为嗣的他可以随时随地知到母达的命令，也可以让他清晰知到整个展馆的力量。

    “在看清了展馆，看清影世界之后，再回看人类时期的自己，忽然觉有可笑。”

    “世界终究走向灭亡，整个过程无法逆转。”

    “我只是不理解。看得越多，知的越多，就越不理解。”

    关隶远彻底麻了。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疯啊……觉再过不久，这位陆教授应该就能跟老侯一起缩在沙发里一边痴呆傻笑一边偷祝逍的爆米吃了。

    “别想有的没的了，不理解没问题，以后照人类社会的善恶标准行动就好。”

    他话音刚落，就见陆教授更加困惑地皱起眉：“人类社会的善恶又是被谁定义的呢？究竟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善’是有利于人，‘恶’是对人有害的话，那如果一件被人类社会认定为恶的事能救更多的人，这个行为会被定义为‘恶’还是‘善’呢？”

    陆教授眉锁，看起来真的很不理解：“理员，人类畏惧你，官方提防你，你的所作所为看上去是邪恶恐怖的，但来的结果却是在保护人类。”

    “您定义自己是善，还是恶呢？”

    “保护人类对您来说有什么意义吗？还是说因为某个锚，您觉得自己还是人类，所以一直逃避自己就是个诡的事实？”

    “既无法人类社会，但也无法全心地照诡的方式去活，只能自欺欺人地持续逃避，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装作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的人……”

    陆教授缓缓走近，那双明亮冷静的睛带着探究，一眨不眨地看着前这黑人影。

    “这永远找不到归属的觉，这什么都抓不住的觉，会痛苦吗？您现在还可以知到‘痛苦’这个绪吗？”

    关隶远是真受不了了，陆教授这家伙怎么不人还是诡都如此讨厌。

    他直接一掌拍在了陆教授后脑勺上：“善和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这些单纯是因为我乐意。”

    “看来我给你的工作还是太少了，让你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关隶远把陆教授拎起来，把他扔到了医院大楼旁边的空地上，然后又从自助贩卖机那边薅了一堆建筑工扔到了陆教授脚。

    “实在太闲的话就给我砌猪圈去吧，有时间看这些七八糟的哲学书，不如多给我多看《母猪的产后护理》。”

    陆教授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乖顺地了：“好的，您的任何命令我都会执行。”

    关隶远还是很生气，又补充了一句：“不许休息，只能用双手，禁止用影质。反正你现在也不用睡觉了，砌猪圈的时候研究基地的理也不许放。”

    “好的，没问题。”

    看着陆教授若无其事地抡着铁锹挖土，关隶远气得狠狠锤了自己枕几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