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们去了街角球场，踢了一个午的传接球，没有说任何关于足球的话题。埃利奥聊他父亲骑自行车送信时被狗追的事，你聊你母亲面包店里有个老太太每天买同一面包买了十五年。

    黄昏时你们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远老港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埃利奥忽然说：“你知吗，我真的很害怕罚丢时球迷看我的神。”

    你没接话。

    他站起来拍拍上的灰：“走吧，我妈说今晚炖。”

    你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走了几步说：“以后你踢丢了就看我。我永远支持你。”

    他没回，但脚步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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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

    升u17梯队的第一天，你们发现泰奥不在训练场上。新主教练叫斯特凡·鲁，三十多岁，留着一圈短胡茬，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站在队伍面前，没任何开场白，直接指着场上的锥桶：“跑两圈，。”

    泰奥被调去了u19梯队。临别时他站在更衣室门，一个一个跟你们握手。到你和埃利奥的时候他多站了一会儿，拍了拍你们的肩膀：“别输给黎那些家伙。”然后转走了，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和哨声，一首科西嘉的民歌。

    新教练系完全不一样。斯特凡·鲁调的是位置纪律和整压迫，对个人盘带限制很多。

    第一周训练中你尝试在边路切突破被断球后，鲁叫了暂停，走到你面前：“瓦拉尔，你左边的空档有人，为什么不传？”

    “我可以过掉他。”你说。

    鲁看了你几秒：“从这一秒开始，我要求你在接球后两秒决定。传球或者继续带，两秒。超过两秒，我换人。”

    你从来没有被这样要求过。两周你觉得自己像被绑住了脚。有很多次你带球到边路，角余光看到埃利奥在跑位，但你选择了两秒横敲给边后卫，然后无球跑位拉开空间。

    你的助攻率在第三周开始上升，防守你的人不知你什么时候传、什么时候突。

    埃利奥有一次在训练赛后走过来跟你说：“鲁说的是对的，你两秒的球比以前更净了。”

    你一边脱球鞋一边笑：“你是在夸他还是夸我？”

    他摊了摊手：“当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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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

    冬歇期前，一封传真从里昂俱乐发到了青训中心——他们对你和埃利奥提了打包报价，希望把你们一起签里昂预备队。这不是正式的转会作，更像是一次试探的接。青训主把你们叫办公室，桌上摊着那封传真的复印件。

    “里昂的青训系比我们这边投大，他们愿意提供奖学金和额外的训练资源。”主看着你们，措辞很谨慎，“当然这只是初步接，最终决定权在你们父母和俱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你看了埃利奥一，他没什么表。

    你问：“如果去了里昂，需要我们分开住？”

    主愣了一：“通常不会。但以你们的关系，可以申请住同一间。”

    你转又看了埃利奥一，这一比上一。“我要回去跟我爸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