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前十分钟，你坐在那里看着球场被灯光照亮。

    你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男孩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牌，上面写着"本菲卡冠军"，字母被涂成红和白。你低看了那块牌一，然后转回来看向球场。

    上半场波澜不惊。导播的镜偶尔扫过看台，但大多是一晃而过——举围巾的、唱歌的、亲吻的。

    你坐在那里，没有被拍到，或者说还没有。

    转播间的解说员正在例行公事地报着控球率和传球数据。他说话的语气平稳，只在球员突破的时候加绪。但在半场第六十三分钟的一次死球间歇里，他的语速忽然变了——

    "等一，导播好像在看台发现了一个人……南看台上层……帽的那位……"

    "等等。"他的声音明显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半秒，"导播把镜拉近了——"

    他停顿了一，沉默的时间对于直播来说已经算得上"太"了。

    "天哪。那是洛里斯·瓦拉尔。"

    短短五个字，他的声音里有一难以置信的东西，像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但同时又忍不住加重了那五个字的分量。

    现场大屏幕在同一时间切到了你的特写——你穿着灰外，帽檐一截，手搭在膝盖上。那一帧画面停留了大约三秒。

    转播间的解说员语速开始加快了，像是他需要把这句话说完，但又想尽量准确地把"这很特别"传达来。他语速比刚才快了接近一倍："洛里斯·瓦拉尔本菲卡的传奇队，他坐在南看台上层，着一帽但他没有遮脸，他在那里坐着——这是，这是——他退役后第一次回到光明球场看球，我不得不说导播如果你还能切到他请再给一个特写。"

    他了一气，像是在同事说话，但没关麦："这是真的吗？没有人提前知，他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然后他对着主镜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压不住的、像是看到老朋友时的激动："他坐在南看台那个位置，就是普通座位。他没有坐包厢，没有坐区，他买了一张票，坐在球迷中间，像任何一个人一样。"

    另一个声音加来，声音更年轻："我看到他了。他刚才没有动，但是——导播再来一次——他好像在笑。他坐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球迷，着帽。但他的气质太不一样了。"

    第一个解说员接话，语速里带着一亢奋:"导播已经在疯狂切镜了——刚才是特写，现在是全景，现在又切回特写，他恨不得每一秒都让观众看到瓦拉尔坐在那里。现场观众也发现他了——大家可以看到南看台那边的球迷正在转，有人已经站起来往后看了——"

    他顿了一，像是换了一气，但声音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带着一"这真是好事"的语气："导播给了南看台一个横向的全景，你可以看到，从这个角度，大约有三分之二的人正在往同一个方向看——就在瓦拉尔坐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