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时你蹲在草地上，小有些动。

    你慢慢站起来，走回更衣室的路上被场边记者拦住，他问你对今天比赛的看法。你靠在围挡上，了气说："特奥跑得快。我传得准。赢球了，很好。"

    你洗完澡来的时候手机亮了一。埃琳娜发来一条消息："我只赶得及看最后三十分钟，你踢得很好。"

    你站在更衣室的衣柜前，着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你回了一句："你能看懂吗？"

    她回："不要小瞧我的学习能力噢。"

    你笑了笑，回了个表包，锁了手机，把巾搭在肩上，走了更衣室。

    2022年

    你三十岁后的第一个五月，你和埃琳娜约好了一起去山上营看星雨。

    那天傍晚你们到了山，风比山大很多。

    你从后备箱搬帐篷包的时候一阵风把它从手里掀飞了，你追了两步捡回来。

    她蹲来帮你拆包装，风把她的发得铺了一脸，她把发往后拨了好几次。

    你们在风里搭了快二十分钟，帐篷骨架每次都差最后一步被歪。

    最后一次，风去把整个帐篷掀翻了，翻倒在草地上像一只翻过来的乌。

    你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支架。她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翻倒的帐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在风里、在一片糟糟的现场里，看着你大笑起来。

    那一刻，她比你见过的任何时刻的她都自由。

    “算了，不搭了。”她指了指草地边缘那棵矮松，“我们就去那边坐吧。”

    你从车上拖两个睡袋铺在松树面。树斜着，正好挡住了一侧的风。

    你先坐来靠着树，她走过来坐在你旁边。她坐来的时候膝盖挨着你的膝盖。

    天正在暗去，从浅蓝变成蓝再变成墨。

    风从树冠上方扫过去，发低沉的声响，但树这一小片很安静。她靠着树，肩膀挨着你的手臂。过了一会儿她把脑袋侧过来，靠在了你的肩膀上。

    她的发扫到你的脖。

    你低看到她的鼻尖有一红。

    “冷吗？”你问。她摇了摇，但她的往你这边靠了一。

    你伸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很凉。

    你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往她指尖哈了一气，然后用两只手包住她的手背，轻轻搓了一，她害羞着看你完。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从你掌心里来，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你的。

    她的指尖在你的颌线上停了一，然后收回手，重新靠回你的肩膀上，把你的手拉过去放在她的腰上里。她的手握着你的手指。

    风还在，帐篷还翻倒在草地上。但你们靠着的这棵松树挡住了大分风。

    她的后背贴着你的弧度，她的呼节奏变慢了一些，但还是醒着的。

    她忽然开：“你看那颗。”

    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颗星正从天幕中间过去，很亮，比之前那些都，像有人在天上慢慢划了一火柴。

    她看着它消失，然后低，侧过脸来看着你。她离你很近，近到你能看到她的睫在星光轻轻覆在颧骨上，她的嘴微微张开了一，更靠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