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箱发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然后播起了广播。伯格曼了，觉得还行。

    三天后，韦伯来慕尼黑看伯格曼。他走厨房，第一就看到了那台白的智能音箱。他的睛亮了一——那亮度伯格曼见过，上次韦伯这表，是他在圣保利的训练场上发现门将喝杯里泡了柠檬片。那次韦伯偷偷把柠檬片换成了酸黄瓜，后来门将喝了一，整个训练基地都听到了惨叫。

    “教练，你还有智能音箱？”韦伯的声音里有一刻意压制的兴奋。

    “嗯。侄女送的。”

    “好用吗？”

    “能用。”

    韦伯蹲在厨房台面前，看着那台音箱，像在审视一个球。伯格曼正在切洋葱，背对着他，没有看到韦伯的手指在音箱侧面了几，也没有看到他掏手机连上了什么。

    “你在什么？”伯格曼也不回。

    “没什么。看看这东西怎么用的。”

    “别坏了。”

    “不会。”

    韦伯站起来，拍了拍手，表极其平静。“教练，我先去趟洗手间。”

    他走洗手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掏手机开始疯□□作。

    设置唤醒词，设置自定义回复，设置自动定时发——他还给自己留了远程控的权限。完这一切，韦伯站在洗手间的镜前，看着镜里自己那副努力憋笑的表，对自己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但他并没有真的后悔。

    当天午，伯格曼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份旧的战术报告——他退休后偶尔还会看，纯粹是习惯。他随说了一句：“播放音乐。”

    音箱：“好的，安德烈亚斯。不过在播放音乐之前，我想提醒您：亚斯昨晚十一还在加练。”

    伯格曼抬起，看了一音箱。“什么？”

    音箱：“亚斯昨晚十一还在加练。您的徒弟非常努力，您应该表扬他。”

    伯格曼沉默了三秒。他站起来，走厨房，看了看那台音箱，又看了看站在客厅门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韦伯。

    “你动了它？”

    “没有。”

    “它刚才说你在加练。”

    “可能是它自己想的。现在ai都很聪明。”

    伯格曼没有追问。他回到沙发上坐，又对音箱说了一句：“播放音乐。”

    音箱：“好的。但在那之前——亚斯上周在工坊里教一个小孩罚球，那个小孩踢了十七脚才。亚斯没有生气，很有耐心。您是不是应该夸他一？”

    韦伯站在客厅门，双手兜，表无辜得像一只偷了鱼还在爪的猫。

    伯格曼看了看音箱，又看了看韦伯。他的表没有变化，但韦伯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丝极轻微的、几乎不能被称作“笑”的动。

    “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