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违背了对法兰西的誓言，可上帝不会过来拷问他的良心，其实哪怕他违背了昔日要保护利安德的誓言，睁睁看着对方死去，对方也不会勒着他的脖质问他，叫他良心不安，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对方要是死了，他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好活的了。

    他不可能放弃利安德。比起这个，对他来说，承认自己不是法兰西人反倒要更简单。

    在这么一刻，他不想当法国人。他选了利安德，敌人把利安德和其他东西摆在天平两边，他就只能选利安德。

    除利安德以外的，都是其他。

    我是了错事。他对自己说，可我也不后悔，我曾为了国家杀人，也曾为了国家上战场，我已经手染鲜血。我以前从不愿恶事，可我为了完成国家的任务，还是去了，上帝为此会拒绝我上天堂。

    他已经尽到一个法兰西人的义务了，现在更需要履行的是对家的责任，他不能睁睁看着利安德去死。

    更何况，错的也不全是他一个人。他很想知，是谁了他的异能？是谁用密钥解开了他送给利安德的那朵白茶？知他异能密钥的人必定自他们！

    那朵明明能保护好对方的，一切本不会发生的，他的生活和本应一帆风顺，他应该和利安德白到老，而不会有现在这样荒谬的事发生！

    ……

    不，他不能这么激动。那就像个疯一样不面。

    他迫自己冷静来，梳理发生的事。

    因为这件事，他被监禁了三个月，还挨了鞭，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挨一次。不过这都是次要的，他只期盼着这三个月快些过去，他很想念利安德。

    他没想到会在父亲的公馆碰到利安德，更没想到会撞破他们的。他一开始还用各借替利安德解释，可后来证据确凿，他没办法否认了。

    残酷的现实击垮了他心理的最后一防线。他不知怎么面对利安德了，他要怎么面对这个事实，他的挚趁他不在的时候和他父亲搞到了一起？

    他没脸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哪怕是自己回想想这件事，都会觉得万分煎熬，更别提将伤撕开给人看了。

    “……我不知你和德拉克罗瓦怎么吵的架。”凡尔纳不知，还在劝说他们和好，“但你们都快结婚了，他要是了什么错事，你就原谅他算了，实在不行，你就仔细想想，比起放弃他，放弃这段，低认错是不是更好接受一。”

    凡尔纳自从上次帮他送利安德去剧院之后，就认识利安德了。对方第一次知利安德是他的恋人，当时还惊讶，问他是怎么追到这闻名黎的大人的，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是这样的，他莫名骄傲地回答，是对方主动吻自己的。

    ……算了，不提也罢。

    凡尔纳似乎认为他还放不利安德。

    “不，”他立刻说，像是在急着否认什么，可仔细一想，心里又空空的，不知在反驳什么，声音也变低了，“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