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现在，这件事是以一声懒洋洋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吃饭邀约作为开的。

    “早上好唔，小崽。今天的太很好，等到结束这件事后，我们就一起去吃午饭——安吾，这家店的早饭还不赖嘛。”

    夏章雾的声音从式耳机里传来。

    这位人类学教授说话的语气依旧还是他惯常的懒散风范，字词间混杂着颇为怪异的咀嚼声，似乎是正在边吃东西边聊天。

    坂安吾模糊不清的无奈声音接着传来：

    “虽然被这么讲有与有荣焉的觉，但说这话时，某人能不能从自己的钱包里面掏钱啊……”

    在封闭式房间里，石坂洋次郎调整了一式耳机的位置，好让自己能够听得更清楚，同时有些张地握住双手，尝试平息手指的颤抖。

    他现在满脑都是和“人间失格”有关的事。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的心到底是因即将见到害死妹妹的罪魁祸首而激动，还是因即将见到一个怪而张。

    “放轻松。”夏章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就像我告诉你的那样：别担心，千万别担心。”

    “好——”

    石坂洋次郎赶回应，但在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后就立刻后悔了。他赶了几个呼，但收效甚微。

    “啧，很张的话，就把我昨天说的关键要复述一遍。”耳机对面的男人咂吧了一嘴，“应该还能记起来吧，小崽？啧，值得一提，我尤其喜这里的味增汤。我总算明白格拉斯为什么那么喜日本料理了。”

    他又开始和旁边的人说话了。聊天的容从“你比较喜哪个国家的料理”一直飘移到了“英国的通法规简直是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东西”。

    石坂洋次郎双手握，对自己没有受到更多的关注而悄悄松了气——就和那些发现老师不再看自己的学生一样。然后他开始小声地念起了昨天晚上夏章雾叮嘱他的容。

    在看到人间失格后保持冷静，保持警惕，定对自我的认知，永远不要以为它能够用语言轻而易举地拒绝，也永远不要相信它中的任何一句话，更永远不要向它提自己的愿望。

    以及，永远不要对它抱以任何怜悯和共。

    石坂洋次郎还记得夏章雾当时对他说的话。

    “还是把那可怜的共能力留给人类吧。实在不到，留给动植也可以。”

    那个人在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似乎显得特别轻松：“只要别留给它就行。它们不值得你这么。”

    人间失格是怪，是光存在便在对人类造成伤害的不可理喻之。如果它表现得很像人类——那么也一定只是它用来引人类的伪装。

    就像海的鮟鱇，它们的发光官并不能说明这是喜光明的动：那只是它用来引诱喜光明的生的手段而已。

    石坂洋次郎地了气。他攥自己的衣角，缓缓地平复着呼，目光逐渐定起来：他明白，自己接来必须要去面对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