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训练的结果多是让我知了它们在拉着车跑这方面到底能变得多糟糕。”

    夏章雾一想起那件事就疼：“只有上帝才知为什么它们飞起来的时候活像是在逃命，甚至连飞的方向都不一样。最后甚至还要狮鹫和冰鸟来教它们！”

    中世纪的怪们实在是缺乏职业素养，至少在某位人类学教授看来，这连坐骑都不知到底该怎么当的家伙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一锅汤在世界上发光发。

    当然，其实也可以作为烤发光发。毕竟他在吃的方面也没那么挑剔。

    坐在夏章雾边的孩显然就没有这样比较偏激的理念。他只是低看了看这只不知为何越来越瑟瑟发抖的独角兽，觉它用来当地毯其实也不错。

    但他最关注的显然还是别的问题。

    “为什么？”他抬问大人，在有关于“永恒”的话题上表现了异常的固执，“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永恒？”

    在他看来，这个世上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恒存在的。至少并非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时间轻易地改变和消磨。

    而他旁的大人“唔”了一声。

    “你非要说的话，那玩意也许曾经真的存在过吧。”他说，“但那已经被我给毁掉了。而且我想未来也不可能再现这样的东西。”

    夏章雾眯起睛看向远方的夜晚。

    那里星星稀疏，月亮不见踪影。

    唯一还亮着的只有挂在独角兽脖上的提灯，散发着宛若星辰般幽微、但更加温的光芒。

    d拽着对方的衣角，同样望向天空，似乎对这个答案到了更加的不解。

    “所以——为什么要杀掉永恒呢？”

    他这样问。

    永恒应该是一个很圆满的概念，一个被人类始终追求的概念。它象征着无穷无尽的时间可以被用来验这个世界、追逐自己的所、达成自己任何想要达成的目标。

    为什么要杀死“永恒”？

    “因为永恒本来就是一对人类来说过于危险的东西。对于人类来说，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人变得不再是人类。”

    而先知这样回答了他：“它的存在就像潘多拉盒里的希望。相比起其他的灾难，它好就好在永远会待在盒里，再也不被人找到。”

    说这句话时，夏章雾回想起了自己在那个傍晚亲手砸碎八音盒的瞬间，也回想起了冰雪女王对自己说的话。

    ……想要把雕像变成人类，想要把可以永恒存在的塑像重新拉时间的洪当中，那么就必须要支付对应的代价。

    最后他想起了别塔的故事。

    “听起来很像是别塔的故事。”

    d似乎思考了片刻，这样开。

    “就是很像别塔的故事。”

    夏章雾有些诧异地看了这个孩，给了肯定的回答。

    那座传说中最的塔或许能通向宇宙，但却永远都无法抵达神所在的地方，也无法让神能够更近地聆听自己的声音。他们制造的或许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奇观、彰显的是人类最湛的技艺与能力。

    但那已经偏离了神明的路。

    ——但那已经和“”无关。

    在所有人都忘记了究竟该如何践行神明的路时，名义上是为与神明沟通而建立的塔不过是一面向神明的炫耀：炫耀着人类可以通过自己的理、自己的技艺来接近神，而不需要再通过这样笨拙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