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学教授突然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这不太对吧？”他说，“这肯定违法的吧？”

    蛇也一本正经地了。

    “是啊。不过请务必放心，我这些年来也是对法律有所研究。”

    它说：“虽然在十九世纪前，动犯罪也会被告上法，但目前英国法律限制的范围还仅局限于人类，所以如果这件事由我来，其实是不违法的。明年我就打算申请在专业实行这一项措施……”

    现在听上去好像对了一，但这真的对吗？

    卡夫卡着额角。在听完这一番歪理后，他只觉得自己本来就因为熬夜而在隐隐作痛的变得更痛了。

    “你们研究人类学的都是这个样吗？整天脑里想的就是怎么把人类解决？”

    他忍不住这么问。虽然总有人说法律学到最后会丧失良心，但卡夫卡现在觉得人类学在这个问题上要严重得多：“不过你在这方面比夏章雾还要极端，至少他不太能实践……”

    要是夏章雾真的会像他中那样把那群学生制作成医疗材料，也不至于有这么多学生能大着胆一份不及格的答卷，就算是朝死里复习也肯定要混个及格。

    蛇“嗯哼”了一声。

    “这也没办法。就算他是个混，但我要是在这方面连那个翅膀都算不上纯黑的家伙都比不过，也太给这个份丢脸了。”它说。

    份，什么样的份？

    还有翅膀都算不上纯黑是什么意思？

    卡夫卡有些迷茫地看着这条蛇。而蛇则是狡诈地眨了两睛，故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去，而是用尾卷着咖啡杯喝了起来。

    于是他也不再继续追究，而是看了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

    凌晨四。

    算了，还是赶回去休息吧，免得又像是之前那样因为过度劳累直接昏过去。

    卡夫卡把桌面上的资料收拾好，打算先回教师宿舍睡一觉。走之前，卡夫卡还专门问了还在喝咖啡的蛇。

    “你要回去休息吗？”他问，“如果打算回去的话，我们就一起走，我直接把门锁上。”

    蛇把空杯放，无所谓地摆了摆尾。

    “没事，我不太需要睡觉。钥匙给我就行。”

    于是卡夫卡了，也没有劝说，而是直接把袋里的钥匙递给了蛇，拎着公文包走了办公室。

    推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冰冷的空气，还有远方不知什么生发的略带诡异气息的声音，连带着树木发的细微声响都带上了几分恐怖故事的气氛。

    凌晨四钟的布利切斯特大学笼罩在暗涌动的夜里。卡夫卡站了片刻，等到自己的大脑被凉风得稍微清醒了一，这才走楼梯，顺着平时的路前往教师宿舍。

    在楼后，周围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安静到有不太正常，让卡夫卡教授忍不住想起了布利切斯特大学或者布利切斯特小镇里传了十几年的各稀奇古怪传说，脑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循环播放各恐怖电影的桥段。

    “真奇怪。他们不是说那条被关在人类学实验室那里的人鱼每天夜到凌晨都会接连不断地发特别凄厉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