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喔”了一声，脑海里回忆着自己认识的那位费奥多尔还有旅鸽，然后也笑了起来，并给了态度十分笃定的猜测：

    “那我猜你把它们全养死了。”他说，“因为未来只存在一只发条旅鸽。”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带着乌鸦抢先一步走了这家没有招牌的酒馆。在里面嘈杂的动静瞬间扑面而来的同时，他似乎也听到了来自作者隐隐约约的轻笑。

    目是昏黄的灯光。

    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这家酒馆里的光线于刚好能够让人看清周围的事，但却无法轻易辨认影廓的程度。

    周围的环境也只能算得上符合贫民窟刻板印象的陋。木板钉得歪歪斜斜，布料上面有着成年累月积攒的各污垢，暗红的斑块似乎暗示着曾经发生的不妙事故。

    堆在角落里的垃圾与呕吐在夏日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与劣质啤酒的味混合在一起，能让习惯了正常空气的人类胃本能地痉挛。

    但不是夏章雾还是费奥多尔，都没有受到这气味的影响。夏章雾轻轻地松开自己怀里的乌鸦，看着这只黑的鸟儿在其他人麻木或者习以为常的视线里飞起，最后停留在了一张——或者说几张桌拼凑而成的大桌面上。

    那上面围坐着六个人。还有几个影正在好整以暇地观看着。他们正在玩扑克，而且都默契地穿着一漆黑的袍和斗篷，在本就不够明亮的光线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自己。

    乌鸦停留在牌桌的中间，抬朝其中的一个影发尖锐嘈杂的叫声。

    “歌德！约翰·歌德！”它喊。

    就算是隔着布料，也能看来那个拿着牌的影明显被这只乌鸦吓了一，几乎就要立刻站起来，但被周围坐着的人拉着拽住。

    “我们的这局牌可还没有完呢。”斗篷面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枯瘦而又生着绒的怪异手指拨动着宝石和金币的筹码，“还是说，你打算直接认输？”

    被在座位上的人不动弹了。

    他用力地攥着自己的牌。

    “不。”斗篷传来年轻的声音，“继续。”

    夏章雾在旁边并没有声，而是认真地注视着这几个人玩的扑克方式，并且很快就据经验认了他们正在玩的这个在后世大名鼎鼎，如今却没有并没有为人所熟知的规则。

    德州扑克。

    作为国际上最有名的扑克游戏之一，易学难的级代表，同样诞生于二十世纪初期的它甚至连达拉斯市都没有传，更不用说在全球的赌场上树立起自己的鼎鼎大名。

    披着斗篷的歌德先生显然就是第一次玩，明显不是其他几个人的对手，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非常犹豫和纠结。

    夏章雾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费奥多尔的上。

    先知的脸上一丝微笑。

    “会玩吗？”他说，“还难的。”

    在酒馆昏暗的光线，费奥多尔侧眸看去，嘴角微微翘起，勾勒相似的淡淡笑容。

    “当然。”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