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的，嚼的声音很大。好像是在咬牙切齿地磨牙。

    “现在就很后悔，非常后悔。”

    他用力地啃着冰块，眺望着旁边的风扇，以相当沉的语气说：“早知这里的夏天竟然有这么，我就不该这么快把贤者之石给歌德。我要是先用它造个空调，再造个冰淇淋机，事现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

    上一次在没有空调的房里度过夏天仿佛还是在十九世纪的黎。但那时候地球好歹于小冰河期的尾端，夏天还没有这么啊！

    “我觉得这一切的原因主要还是在于您前些日说要和造主吵架，最后还吵赢了。”费奥多尔很理地说，“您真的不打算认输或者歉吗？”

    夏章雾鄙视地抬看了费奥多尔一。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它先来惹我的。”他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是靠本事吵赢的，凭什么要向那个混认输？”

    “你说得对。”虚空中的声音哼哼两声，“但我会记得再给国纽约气温加一度的。”

    “呵呵，就继续盘外招吧，我能理解。毕竟像你这输不起的家伙也只能通过这方式找找存在了。”

    “谁告诉你我输了？当时我中途立场是因为我妈喊我去吃饭，结果吃完饭回来就看到某个主角在自鸣得意地觉得自己赢了！”

    “怎么？见势不妙就找借说自己有事，临时退场是吧？我现在都能回忆起你之前和我吵架时暴的四十三个逻辑错误，有本事你一个个地和我解释啊？”

    ——啊，又吵起来了。

    费奥多尔默默地想，然后继续耐心等待着这次吵架的结果：照他以往的经验，普通的吵架应该会在十分钟后结束，那时就可以说正事了。

    果然过了十分钟，再次获得胜利的夏章雾满意地戳走了碗里的最后一块沾满蜂的冰块，心愉快地抬问：“找我有什么事？”

    “是有关浮士德的。”

    费奥多尔轻声问：“我觉得浮士德的计划很有可能与战争相关。您最近有看到什么和战争有关系的预言吗？”

    夏章雾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皱起眉，用仿佛第一次见到的目光望着面前的人。

    “你知先知中的预言意味着什么吧？”他严肃地开，“只要我把那个未来说来，那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发生的事了。”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确能够用笔记本让未来成真的那一刻，夏章雾就明白了所谓预言的本质。

    先知与窥视未来的占卜师完全是两回事。他们的语言更像是读者中“书”那近乎于万能的许愿能力：只要所说的事被认为是合理的，那么便必然会变为现实。

    正如太宰治当初所说的：除了宣告未来，先知也是全知全能的神明选择的代行者。他们说的预言是神明允许的言语，他们描述的也不是什么推测，而是对未来的判决。

    没有人能改变先知中的未来，正如没有能够改变神明本的想法，或者改变“书”上已经写的文字一样。

    正如那句宛若预言的同义反复：

    凡会实现的，便会实现。

    不需要额外的力量证明，也不需要多余的言语立论。这便是这个世界不容置疑的真理本。

    “所以你真的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