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并不仅仅是欺骗。你想的也并不是欺骗。”

    他抬起眸，用笃定的语气说：“你想要的是把所有的骗局全都揭开。”

    他到现在还记得由玧末翻译的、歌德异能所捕捉到的那一串信息。

    「尽他生？欺骗世界？为了？存在？【损坏】快速？？？但它是世界之外的存在，他试图在欺骗世界，想要【损坏】快速消灭【无法解析的数据块：猪？肇？蠕？】」

    其中大致的义无非就是说明“浮士德”是一个妄图欺骗整个世界的怪。它的所作所为都是想要欺骗。当时也是这段容帮他确定了浮士德有关欺骗的能力。

    但如果歌德所看到的一串信息是浮士德故意给的容，那它真的还可信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何蒙库鲁兹是诞生于欺骗的产。它是蜷缩在瓶中的小人，被困在坟墓里无人知是否已然复活的术师西门。

    但大的何蒙库鲁兹不一样。

    它不再是“假的”了。

    它已经经历了死亡，真正地迎来诞生。它已经打破了困着自己的温瓶，就像是人类从母亲的中，呱呱落地。它已经行使了耶稣三日死亡后复活的奇迹，此刻它的存在就和真正的生命一样不容置疑。

    所以它想要的并非是再造一个骗局，而是打破骗局外面所有的东西，打破装着何蒙库鲁兹的玻璃瓶，让宇宙的真相迸溅而。

    就像经济危机又或者是战争——真正让它们诞生的永远都不会仅仅是欺骗，而是用华丽与盛掩饰的、已经蛀蚀得千疮百孔的里。

    就像逆位术师的塔罗牌——它代表的义也绝对不是只有“欺骗”，而是同样包括了欺骗的外表的空、匮乏与停滞。

    就像能够战胜术师的，只有技一筹的术师——在故事里，浮士德扮演的并非前者，而是那位把所有被术隐藏的真相揭开的术师。

    就像《浮士德》的悲剧。

    让它成为悲剧的并非所谓鬼的“欺骗”，而是所有欺瞒的手段最终褪去时，所显来的苍白的现实荒原。

    在明白这一的同时，夏章雾也明白了面前这个文学负面的目的。

    “你想要让这些人知真相，你想要在人类中散布恐慌，让本来就该有的灾难严重千百倍地在这个世界发生。”

    他看着浮士德，一字一顿地说：“你想要我承认自己真正的份，然后以非人类的姿态现在人们前——”

    浮士德微微偏了脑袋。

    满脸是血的怪笑了起来。

    “哎呀。”它说，“您知啦？不过我也猜不来您到底是什么。”

    然后它说：“只是我真的很好奇哦，亲的勒托先生。您到底是圣经里那位让愚昧的人类误以为是神明的诈骗师西门，还是真正蒙受神明恩的弥赛亚呢？”

    “……”

    “哇，原来还有份升级剧。”

    份突然从“堕天使”直升为“神”的夏章雾着一对已经变成死鱼的金棕睛，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