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袭击的观众并不重要，他们只是这场术表演里用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浮士德从来都不指望袭击者能在他面前杀掉这些观众。真正重要的只有袭击者。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袭击者在这场袭击中所暴的份。

    至于到底是什么份……

    夏章雾嗤笑一声。

    在排除掉外星人和神明这类可能同样微乎其微的选项后，最有可能的只有两个：

    传说故事中的怪们，以及异能者。

    他们同样是向普罗大众隐藏的真相，代表着在人类社会中隐秘潜伏的超自然力量——至少在这个时代里，确实如此。

    这些存在知人类对异类的排斥，也知他们对拥有远超自己力量的存在心存不安，所以他们绝大多数都以普通人的份生活在这个世界，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踪迹。

    人类也这样地和这些存在相安无事地共了几千年。如果事顺利发展，未来就算他们的存在暴在众人面前，也能在过往建立的信任基础继续这样地相去。

    但是——

    如果怪和异能者第一次暴在普通人类的面前时，是以恐怖袭击这样的形式呢？

    在明白这个计划的那一刻，夏章雾便受到了其中浮士德的恶趣味与烈的恶意：无论是帮助和听从他命令的异能者，还是被他蛊惑着前来这里的普通人，都是它玩的对象。

    浮士德帮忙揭开真相的行为和所谓的善意绝对没有半个便士的关系。与其说它喜的是揭开真相，倒不如说它真正的是蛊惑着鱼儿自己鱼缸，在空气中绝望挣扎的模样。

    “你知吗？我觉得你的术恶心。”

    于是在浮士德似乎很期待的目光看过来时，夏章雾以礼貌且直言不讳的态度开：“不从哪个角度来讲都很恶心。”

    浮士德睁大了睛，看上去有些受伤地“哎”了一声。这用力过度的作表成功地对某位主角造成了新的心理伤害。他嫌恶地瞥过，开始用力地瞪视着之前作者声音传来的方向。

    作者锐地接收到了信号。

    “你这是宁愿听我说话，都不愿意听它在这里胡言语了？哇你之前都只会叫我闭嘴，这还真是有受若……呃。”

    它停说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看了浮士德，突然觉也没必要受若惊：如果它在自家主角心里的形象都不如这个玩意，那才是真完了。

    于是它立刻讪讪地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话说回来，虽然知你肯定能猜异能者的重要，但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把盒给凯西猫耶！”

    它用非常突兀的语气喊：“当时浮士德可还没有让其他异能者行动，我本来还以为你要等到读者提示才能想到这层，在浮士德走后才能正式开始行动呢。厉害啊！”

    “我是先知。”

    夏章雾只是用看傻的目光凝视着作者声音传来的方向，提醒它属于自己的“设定”：“只要据未来行反推，得到结果并不难。”

    尤其是他还有读者世界的历史作为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