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轻轻地眨动了睛。

    然后他的脸上便缓缓浮现明亮的笑容，但没有什么言语的意思，只是继续跟着费奥多尔的脚步走过人已然稀疏的街。

    “你们确实是在这里赢了。”

    浮士德地了气，在心里用力地骂了一遍这对相起来腻腻歪歪但就是认为自己没有在谈恋的家伙：“但其他地方我可未必输，我在很多地方都留了后手，只要……”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没有人会记得。这场雨会隐藏所有不该现在这个时间的东西。人类的历史会毫无波澜地经过这一日，把它视作再寻常不过的一天。没有人会记起今天有异能者袭击社会的各个角落，没有人会知怪在城市中窜的影。”

    夏章雾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很从容，然后他微微地笑起来：“而且得益于歌德先生的说法，我已经知该怎么真正地杀死你了，浮士德。”

    浮士德短暂地愣了一。

    “他？怎么可能？”

    它几乎是意识地反驳：“那家伙怎么可能推断真正杀死我的方法！他是炼金术师，他该比谁都明白何蒙库鲁兹就是贤者之石在生领域的象征！成熟的何蒙库鲁兹就和永不磨损的完质一样，是永生不死的！”

    夏章雾“嗯哼”了一声。

    “是啊，真正完善了的何蒙库鲁兹就是永生不死的。”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你真的是已经完善成熟的何蒙库鲁兹吗？骗别人可以，你这家伙还真的把自己骗了？”

    就像是ac在评论里所纠结的事那样：

    「“大的何蒙库鲁兹是真正的神的手段”，它是如何大的，又是如何打破困着自己的瓶的呢？」

    在历史上从来没有打破过瓶的何蒙库鲁兹诞生。所有的何蒙库鲁兹就像是正在生的胎儿，连算不算人或者生命都是难以确定。自然也没有人知何蒙库鲁兹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够真正地“生”。

    但有一是肯定的。

    ——想要离开那个瓶，何蒙库鲁兹就必须要完善或者完成自。

    火成论来源于“世界是一团永恒的活火”。它是生命永不满足而永远前的象征，就像《浮士德》故事中那位贪心的浮士德博士那般。

    但何蒙库鲁兹如果只是作为火成论锻造的产，固执地停留在那永不停歇、永远前的那团火焰中，那么它就永远都无法抵达最终的完成。

    “真正大的何蒙库鲁兹并不会畏惧代表着自然力量与生命力的。因为它已经超脱了作为工的命运，成为了被自然认可的生命。”

    费奥多尔慢条斯理地补充：“这就是你所留的最大的破绽。”

    浮士德没有给任何回答。

    它大概沉默了一段时间。

    “所以，你们打算用来杀死我？”最后它用平静的声音说，“你们不到。这事你们在俄罗斯不就已经尝试过一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