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终于挪过了脑袋，金棕的睛望着对方那似乎在安静微笑着的酒红眸。

    他假装叹了气。

    “对于已经被人端过来的可可，完全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吧。”他说，然后理所当然地接过对方递来的可可，看着窗外心满意足地喝着。

    费奥多尔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是属于他自己的咖啡。带着辛辣和甜的酒气味混合着咖啡醇苦的香气从杯中弥漫来。

    他轻轻地尝了，目光也跟随着夏章雾的一起延伸到这座城市的远。

    “是在想局外人的事吗？”他问。

    “嗯，本来很确定那是镜中的鬼或者恶灵这样的存在。但是现在又不是那么肯定了。如果局外人真的涉及到了自我这样的东西，那么其形象肯定不会这样简单。而这个推翻的话，很多东西又要重再考虑。”

    夏章雾托着，凝视着窗外，语气显得有些苦恼：“非要说好消息，那就是我终于不用思考该怎么消灭可以通过镜转移的恶灵了吧？这可是所有神话和神秘学都很少研究过的容。”

    “往好的方面来看，现在至少知那些已经被局外人影响的人到底该怎么辨别了。而且现在官方的超越者也都通过这方式确定了没有问题。”

    费奥多尔用安的语气说。

    虽然还是没有搞明白“局外人”杀死的方式，也没有足够的线索来研究如何阻止它继续影响更多的人，但经过和加缪的讨论后，如何寻找和分辨那些已经被“取代”或者“改变”的人们，这样的方法已经被他们找来了：

    把镜竖立在他们的面前——就是这样简单的事。

    那些已经被“取代”或者“改变”的人类，是没有办法在任何镜中留影的。

    夏章雾当初在知这件事时稍微愣了片刻，但很快就意识到他在普通的镜当中依旧能够看清自己，那些照不自己模样的空镜只现在过瓦尔登湖那里。

    甚至在瓦尔登湖那里所看到的那副模样也更像是一场梦：因为在那之后他就因为要注意来自瓦尔登湖的袭击而闭上了睛，再睁开睛的时候那些与宁芙合在一起的镜面都已经破碎成了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样。

    所以他与那些人是不同的。

    那些人无法看到镜中的倒影，是因为他们镜中的镜像已经逃了来。

    正如那些冲击默尔索监狱的人所说的：这些镜中的存在是他们的“同胞”。他们将这些被抹杀的自我从镜里面解救来，让它们获得了“自由”。

    那些在人类最初凝望镜时，就已经被杀死和舍弃的最初“自我”，现在重新又回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躯里。

    这些既不是在别人的想法和观中形成的、也不是在自己的想法和观中形成的自我意识与人格不受到任何德理和法律的制约。

    谁也不知这些本该早就死去的幽灵们到底抱有着什么样的想法。不过有一可以肯定：在和ool牵扯上关系后，他们肯定是危险的。

    不过就算没有和ool牵扯上关系，这存在对人类追求的稳定社会秩序来说依旧是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