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数遍了当初掌心所捧的沙砾，竟惊讶的发现：它们总共的数量竟然只有十一万三千又五百七十四粒！何等的残忍啊，神明！如果我已经拥有了如此的寿命，为什么不能让这寿命更加漫？为什么我要在活了十一万三千又五百七十四年后依旧如同凡人那样迎来死亡？”

    西比尔颤抖着低低地垂着脑袋，就像是当时那样本不敢去看夏章雾的模样，她这样大声地哀求和诉说着自己贪婪的愿望：

    “所以伟大的神明，我希望您能用您的力量为我修改我所拥有的未来！我已经对当时期望您能让我活得更久的事到了后悔，我希望拥有的是能够永远活去的未来！赠予我吧！”

    夏章雾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西比尔的咙里似乎溢了笑声。那些其中包着再明显不过讥诮意味的沙哑尖锐声音明显不是自西比尔的意愿，也同样不是自西比尔那几乎报废的声带。

    那是被西比尔的渡鸦发的声音。

    它们突然违背了西比尔的想法，在西比尔的咙里面不断尖锐地叫着，讽刺地笑着。

    它们用比西比尔之前嘲目光还要更加嘲几百倍的声音，怪诞而又讽刺地大声鸣叫着：

    “永不复焉！永不复焉！”

    西比尔慌张地抓住自己的咙，似乎想要对这预计外的况发愤怒的尖叫。但因为她只能借用渡鸦发声，只能不受控制地任由那些渡鸦嘶哑的叫喊不断从自己的咙里说。

    “永不复焉！”渡鸦咯咯地大笑着。

    “永不复焉！”渡鸦嘎嘎地鸣叫着。

    就像过去西比尔用渡鸦的发声那样，渡鸦如今也借用着西比尔的发声，肆无忌惮地说了自己对西比尔愿望的嘲笑。

    西比尔恼怒的表，很快又召唤了其他渡鸦现，似乎是想要那些渡鸦也钻里把那些不受控制的渡鸦重新撕扯成烟雾。

    审讯室的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

    夏章雾抬眸看着这次并没有刻意绕着自己飞的渡鸦们，再次非常遗憾地压了自己非常想要把它们当靶来打的冲动，转而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狼狈不堪的西比尔上。

    “现在在全世界观察到的渡鸦们似乎都产生了焦虑不安的绪，基本都在朝着英吉利海峡的位置频频观望。刚刚我们决了某个死刑犯，渡鸦虽然现并叼住了灵魂，但在我们没有发动攻击的况没有立刻离开。”

    阿加莎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他的耳朵：“在你说那些话后，西比尔对渡鸦的掌控确实正在现问题。”

    夏章雾微不可察地了。

    和自己所想的况相差不大：只要用福珀斯的份来诈唬西比尔，在她这因为想到当初的预言而绪极度起伏的况，对渡鸦的控制能力确实会现减弱。

    至于他到底是如何知“过去”里福珀斯对西比尔所说话语，来让西比尔相信自己的……答案是他本不需要知。

    因为这个世界的过去对他来说并非过去，而是还能在未来改变的东西。他需要的也并非是回想起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在未来回到过去时照此刻所说的言语行动。

    所以无论他在这时候说了什么，都必然能够对应上记忆里西比尔得到预言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