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就掉了两颗牙的梦野久作捂着还有血腥味的嘴，泪汪汪地看着外面，一副看上去上就要哭给大人看看的样。

    但好在那个漩涡很能隔音，某位救世主只要挪开目光就能假装自己没发现自家小孩快哭来的事实。百年孤独也非常贴心地把梦野久作直接挂在了上方的位置。

    “如果伤害到这孩，前辈您很有可能就不会有继续和我在这里闲聊的心了吧。”

    它依旧用那不不慢、但已经彻底晶化的清脆声音说：“如果不是您毁灭植被的速度理论上已经超过了我再生的速度，我想我应该很乐意在这里和您继续聊聊天。”

    “是吗……但我拒绝。”

    夏章雾看向梦野久作，但很快就把目光重新挪了回来，耸耸肩并朝对方丢一句绝对不友好的话：“和你聊天实在对心理状况太不友好了。”

    百年孤独发一声的叹息，或者说可以说类似于叹息的别的什么东西。

    “我正在努力改。”它说，“刚刚话题到底说到哪里了来着……嗯，我似乎正在讲我给人类带来的那些小礼。”

    “那个早就讲过了。”夏章雾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活了太久导致了老年痴呆？”

    “其实都一样。”

    百年孤独答非所问般给了可以称得上莫名其妙的回答，然后用那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平和的语气说：“我给了人类许许多多的礼。那些人把我赠予他们的植当成沟通神明的东西，他们尝试通过这些事互相理解，而这事实上也确实成功了。”

    “我说这到底成功了个什么啊？”

    夏章雾面无表地开说：“我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你要不还是直接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正在上面追杀费……总之就是当初和哥布一起海的那个俄罗斯人吧。”

    没有什么回答。

    能够充当回应的只有那愉快的笑声。

    “前辈啊，您能想象得来吗？生来就于不同立场上、拥有截然不同心灵、绝对无法理解彼此的人类也是可以明白彼此受的。而这份渠正是我给予他们的东西。在他们服用死藤，咀嚼着烟草与古柯，闻着那芬芳的雾气后，他们重新理解了世界，治疗了自己偏颇痛苦的心灵，分享了完全相同的愉快与幸福，获得了与自然万的链接……您明白的吧？您阅读过那些服用过死藤的人撰写的书籍吧？您在文字背后看到那些被升华的灵魂了吗？”

    那低低的、像是植枝叶挲又像是无数晶互相碰撞的笑声就这样响起。它们在那些忽远忽近的地方响起，飘忽不定地填充了整个空间。

    听上去就像整个历史都在陪着它发笑。

    “我只看到了被玷污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