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的话生生地被这番听上去没理、实际上更是没有理的话给噎了回去。

    ——和这个家伙解释已经没有用了。

    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明白这一，于是脆重新把自己的重重新挪回地狱上。然后他就听到了旁边萨福发的一声惊呼。

    “等等，竟然真的有天使啊！”

    这位祭司似乎不可思议地了睛，朝天空中的某个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可见地变得兴奋了起来：“勒托老大，我错了！我不该错误地低估你在自己同类中的人缘的！虽然这次来的似乎只有一个。呃，果然低估是正确的……”

    天使？

    以为自己预期错误的夏章雾愣了，随着萨福的目光朝天空中望了过去。

    在没有彩的世界里，那些危险的东西尚未被施加以更加明确的定义。

    地狱在此时与缓缓淌的银河无异，那沸腾的岩浆在天空中绽放的火星星般地闪烁着，甚至看上去要比那不知多少光年外发光芒的群星们更加丽。

    但在这个时刻，就连地狱里那随可见的岩浆与火焰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最初只是个隐隐约约的光，如同游动的星星那样在天空中盘旋。然后很快这份光芒就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变得与群星同样闪耀，再然后以飞快的速度超越了地狱中火焰的光芒，仿佛有个星辰正在表演超新星爆发的奇迹。

    在最后的最后，那个光有个瞬间甚至亮如白昼的太，直接在瞬息间照亮了佛罗萨，把所有的东西都染成了耀的模样。只不过它的光芒又很快得到了收敛，变成了个地狱背景显但是又无法亮整个世界的光斑。

    夏章雾能看到光斑的心：

    那是个相当符合宗教绘画中形象的天使。

    质柔和的蜷曲发在脑后束起，简朴的耀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丽的鲜亮睛中倒映着神光，面容让人想到大理石与象牙中雕刻的姣好丽模样。

    她捧着一卷书，在天空中那丽得惊心动魄的笑容，那对在无尽光辉当中伸展的洁白翅膀轻轻地在空气中扇动着。

    萨福睛闪闪发光地看向夏章雾。

    “老大你认识这个同类吗？她看上去样真的和老大你很像啊！”她期待地问，“而且老大你要不要也发光，和对方。”

    夏章雾的眉已经微微皱了起来。

    他凝视着天空中的那个“同类”，同时严厉驳斥了萨福的想法：

    “什么发光？天使又不是萤火虫。”

    他直截了当地给了回复，然后更加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个非常显的发光，视线尤其停留在了对方手捧的东西上。

    萨福说他们“很像”，确实是真的。

    这并非是单纯外表上的相似，虽然他们在外表上也存在着不少相似的地方——比如说凭借自己目前对这个只有亮度的世界的了解，夏章雾毫不怀疑这个世界如果拥有彩，那对方肯定也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棕卷发和亮睛。

    他们的相似更多属于气质和态度的层面：那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对所有人乃至于整个时代本能的俯视同样浮现在天空中那个飞着的东西上。

    “话说回来，老大你手中的是预言书。”萨福的发光发亮提议被否决后也不气恼，而是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说，“对方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