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是想听？”他说。

    “所以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这位假冒伪劣的天使轻巧地迈一步，整个动作轻盈得简直不像是在行走。

    但丁若有所思地“喔”了声，然后就看到了她突然用恶狠狠的目光盯了过来。

    是动摇和背叛自己的信仰吗？还是受到上帝的惩罚才能够发生这样的转变？又或者说作为天使却犯罪行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是堕天使了？

    她那因为怒火而格外明亮的睛地盯着但丁，那或许是他距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可但丁只是对此不以为意地眨了眨睛。

    但丁在心里想着：真不知造主创造这没法幸福的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神曲。”神曲动听的声音加倍地增加了话语里的讽刺效果，“我记得你的能力也是这个名字，你甚至还拿这个名字来称呼我。你取名字的能力永远都是这么愚钝又贫瘠吗？”

    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遭受无妄之灾了，于是在旁边调：“你的称呼和那首诗的称呼都是勒托先生取的。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正好就和我的名字相同。”

    但丁无奈地叹了气。

    他正在思考。

    她突然用从容不迫的傲慢语气说：“你们总是觉得所有生都与你们同样卑劣，但天使之所以是天使，自有其理由。我绝不是与你们同样的东西。”

    但丁稍微歪了脑袋。

    她轻轻地把脑袋偏到旁边，好看的眉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皱了起来，但最后凝固成的还是傲气十足的姿态。

    她依旧保持着微微抬着、视线错开的人一等姿态，然后讥讽地轻笑了一声。

远都不会快活的家伙。

    但丁抬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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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你说话简直像说遗言

    这位神曲用很是不满的语气说：“人类上演的只能算是闹剧！稽剧！小丑剧！多么丑陋的自相残杀、多么令人作呕的背叛……而且还从来不知悔改！现在的人说不定为了十个银币就能卖神！就算人类中真的有义人存在，他们的价值也是用自己悲惨的、被抛弃的死亡来凸显人类到底是何等恶劣的族！”

    虽然这位“天使”在最初充分的表达了自己对人类创作的不屑，但在刚听到这首诗的开时，她的睛还是在闪闪发光。

    在听到地狱里人们所受的惩罚时，她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那样地大笑，对那些罪人们的忏悔嗤之以鼻。在听到还有上天堂的人类时，她总会那嘴角挂着讥讽的表，评着诗歌中那些幸运儿的缺，并发淡淡的冷哼。

    神曲愤怒的声音停了。

    神曲最初在安安静静地听着。

    “人类没有资格称呼我的名讳。”她说，“用神的喜剧这样的称呼也算是恰当。”

    而神曲没有立刻回答。

    至少他所知的关于天堂与地狱的篇章已经给神曲读完了。

    也许是因为喜——但真的会有喜这存在吗？——但更有可能只是因为这位假天使从始至终，的每个角落都在散发着光芒。

    “我还以为你会对此到兴。”他说。

    如果说神曲真的要变成堕天使才能够解救佛罗萨人，那么一个天使成为堕天使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愚蠢的人类……”

    但丁轻轻地说：“至于背叛或者自相残杀——这样讨厌的理由更像是掩饰。你难就能说自己绝对不会采取这样卑鄙的行为吗？如果勒托先生阻止了你的行动，你难不会想杀死他吗？”

    “人类自己就能够杀死自己。你所厌恶的东西会自我消灭，难不该开心吗？”

    “因为我很好奇，我的同胞为什么认为它有资格被称为神的喜剧。”神曲理直气壮地说，“现在，你给我一字不差的把它给背来。”

    但丁不知。

    她说：“这无意义的话题还是别谈了。我宁愿去听那无聊的诗篇……呵，诗歌。有限的思维和有限的语言制造的有限的作品，有蠢货将其奉为圭臬，有蠢货将其弃若敝履。这就是人类创作的那些可笑文学的真相。”

    然后赶在对方说更尖锐的话前，他又以格外诚恳的态度格外提了一个问题，试图用这方式转移她的注意：

    “你的能力又算是什么喜剧？”

    《神曲》已经被但丁读完了。

    神曲没有说话。

    但他不介意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