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沉默了两秒钟。

    他用怜悯的语气说：“还是说你愿意相信这群垄断者的善心？得了吧，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相信这东西也太荒唐了。更不用说在三十一世纪的赛博朋克未来了。”

    “你是不是当我傻？缸中之脑这东西在赛博朋克世界本就没有市场。如果所有人都剩了沉浸在虚拟世界中的大脑，那么谁在现实中为那些垄断企打工？而且企会闲得没事供养这些没有产任何现实价值的大脑吗？”

    仪上方的天板散发着冷淡的白光。

    这些仪方复杂的发光缆线并没有通向房间外面的任何地方，而是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中互相缠绕，最终以一极怪异的方式汇聚在走尽的墙上，形成了一幅类似大脑图案的象画。

    然后看向作者，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房间里面全是仪。

    夏章雾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周围，但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算什么。不过这里的房间倒是有门的，所以他也就推开门，在门后的走廊上随意地溜达了起来。

    他又回看了看走两侧的仪，突然意识到了这些不同大脑的分布井井有条：不同类，不同特征的大脑被整齐划一的放置在各个区域，能够看其放置位置的逻辑与规整。

    不知光线到底是从哪里发而的，也看不到任何发光源的设备。但并不算十分明亮的光线依旧把大脑以及仪的每个细节都照得纤毫必现。

    作者围绕着他转了两圈，这时候倒是语调真诚地安起来了：“比如说现在这个年代的人们已经全数据飞升了，全都活在虚拟世界里，只需要保留大脑就行。”

    夏章雾用手指轻轻地碰了容，最后轻轻地呼一气，心也跟着沉重了去：面前这个未来真正的样，比他在听到“赛博朋克”这个词后所想象的模样还要残酷很多。

    他叹了气，自言自语般地说。

    这两者的区别，就像是在饥荒时把人类视为和寻常年代把人类视为的区别。

    在逛了不知多久之后，他总算是在推开走廊中的某扇门后看到了新的东西。

    “完全看不到人啊。”

    “不过虽然可能很低，但如果包括垄断企在的所有人类都放弃了在现实生活，直接虚拟世界的话，也会现这况。不过这样现实的维护就需要给类似机人的存在。”

    可以报以信任的

    其中有完整的，也有不那么完整的，有看上去比较新鲜的，也有看上去已经发霉的，有还能够动的，也有彻底没有活动的，有看上去比较正常的，也有畸形生瘤的。其中某个仪甚至把大脑和金鱼混养在了一起，让人觉是其目的主要是把脑当料。

    “所以你本来是怎么想的？”作者问。

    作者委屈地“咕”了一声。

    夏章雾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顺着这些仪中间空来的走走了几步，在凝视这些仪中形态各异的大脑片刻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让这个房间变得更加怪异的地方：

    理论上说这样的场景应该猎奇，不过考虑到这里已经是赛博朋克的画风了，现这况倒是也合理。

    四通八达的走廊给人的觉与迷无异，每一条都是惊人的相似。周围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类的踪迹，只有光洁净的环境能够证明仍然有什么存在打理着这里。

    “哇，还有生件。”他敬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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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章雾收回目光。

    这里就不是什么纯白房间了，甚至周围环境黑得有些过。只有各各样的仪与仪表盘正在发微光。

    夏章雾面微妙地走近这些仪，类似于玻璃的圆弧容上倒映他变了形的影，但他却没有在意这，只是抬打量着里面的大脑，语气有些复杂：

    仪里面全是大脑。

    “比起用件，觉更像是用来展览的。怎么说呢，有些超我的想象了……”

    “说不定也有更好的诠释方式呢。”

    “我本来以为这些人脑被放在这里，只是因为人脑是比芯片更廉价且泛滥的数据理工。人们于利益的需要而使用它，只要有比人脑更加廉价和易制作的工，那么这现象就会消失。”

    “但如果这已经成为了审的范畴，那就说明人类已经对这事习以为常，而且就算在生产工上拥有了替代品，这现象还是会源源不断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