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直接毁掉世界心。

    提姆钩爪，在夜空中划过一弧线，与迪克一起迅速向着达米安信号消失前最后一个现的地飞掠而去。

    于是他咬牙撑过了一个又一个副本，开始渐渐理解规则，学会了利用规则，学会了在规则之外寻找隙。

    世界心一旦被毁，被作为“副本”的世界自然会跟着消失，生者便可返家，亡者亦能安息。

    他很少再梦回到那个已经记不清面貌的地方，也几乎没再想象过推开那扇门之后会看到什么。

    但力量从来不是免费的。它索取的第一笔代价，就是他上最像人的那分。

    “收到。”迪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背景音是他从跃时披风被风鼓起的猎猎声。

界附近。”他站起，钩爪枪已经握在手中，“你从南边绕过来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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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

    所有人都是它的傀儡，那些在副本中挣扎求生的玩家，那些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或被淘汰的人，那些以为自己只要通关就能回家的人，他们都只是燃料。

    沙发上的人的睛半阖着，隐约可以看到他瞳孔中的颜正在缓慢地替变换着，沉静的蓝中时不时冒一红光，两颜在他虹中拉锯，不断争夺着主导权。

    莫默没有睡着，但也不算完全清醒。他的陷在沙发里，意识却有些飘忽。

    多讽刺，他在副本里见过那么多怪，从未想过，未来的自己也可能成为其中之一。

    当规则本就是骗局，唯一的解法不是通关，而是掀翻棋盘。

    黑暗几乎掩盖住了他整个人，也帮忙遮掩住了他那铺散开的银白发。

    它是一个有原始意识的维集合，从各个世界捕捉人类，将他们投以恐惧和怪诞为蓝本设计的副本中，让他们在其中挣扎求生，互相厮杀，破解谜题，对抗怪。

    有人说这是“神”。那些走到足够远的人，那些收了足够多规则碎片的人，都会被这样称呼，他们说这是化的必然，是超越凡俗的标志，是成为更层次存在所必须付的代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回到原来世界的望变得越来越淡了，像一幅被光晒到褪的画，图案还在，但颜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

    意识到这一的那一刻，莫默了一个在那个系统中从未有人过的事。

    通关就能回家，是一个谎言，即便在副本中死亡，灵魂也无法得到解脱，只会被永远困在那个世界，成为它的一分，在黑暗中永无止境地漂。

    莫默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的，也许是某一次从副本中活着走来，站在那片虚无的结算空间里，看着自己掌心缓缓消散的血迹时，也或许是更晚一些。

    这个世界心本是残缺的，所以它需要的是能够理解并运用规则的生命来为它补全自，同时也需要大量的灵魂作为能量来源，维持副本的运转和自的成。

    他收那些散落在副本中的规则碎片，像渴的植从贫瘠的土壤中汲取分，每收一片，他就变得更大一些。

    作者有话说：

    同时，他的波动也越来越少。

    失败者的灵魂被吞噬，成为它的一分，胜者则被逐步同化，最终成为它手的傀儡。

    恐惧，喜悦，悲伤，愤怒。那些曾经鲜明到足以支行动的绪全都一一淡去。

    莫默整个人倒在沙发里，屋里没有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并不在意过于黑暗的环境，倒不如说黑暗的环境才更让他适应。

    当他终于站在足够的位置，俯瞰整个系统的运作逻辑时，他真正看懂了那张藏在所有规则背后的网。

    但他不觉得那是神，他受到的只是一空缺，灵魂上的空落落，他觉得自己在变成一个怪。

    他们都相信着只要足够努力，足够聪明，足够大，就能推开那扇通往回家的门。

    小丑释放的那团黑雾，激起了他那些本就不算稳定的力量的暴动，那些他了很时间才压制去的东西，正在不断想冲破那层禁制。

    它告诉这些人，只要成功闯过所有副本，就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所有人都相信了，当然也包括那时的他。

    他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还不知自己会被卷什么样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名字，至少没有人给它起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