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收回目光，忽然想起了什么，视线在大厅中扫了一圈，提姆、迪克和达米安原先站着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原地只剩一个路过侍者留的空托盘。

    他保持着那抹微笑，站在晶吊灯的光芒，满堂宾客的注视中默默把布鲁斯刚才的语调变化和停顿节奏记了来。

    布鲁斯当时似乎是往那边看了一，不过当时莫默忙着在脑里记笔记，没多注意，现在看来那三人估计就是趁着那段时间溜去了。

    随后，宴会正式了自由活动的阶段，宾客们端着酒杯从原地散开，成群地聚在一起，谈声重新在大厅中弥漫开来。

    莫默将这个观察结果同样存了脑海中的“值得学习”分类里。

    莫默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再次叹，他的表切换得真快。

    然后是一位中年男士，自我介绍是韦恩集团的期合作伙伴，说了一些“年轻有为”“迎来到哥谭”之类的话，莫默继续微笑。他这一完全就是平时对待那些咖啡馆客人的态度。

    说完，他也没有等对方回应，侧过，穿过人群之间的隙，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刚才在众人面前讲话时那克制的愧疚和伤此刻已经收得一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从容的优雅与自如。

真实，无法伪装。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烈一些，夹杂着几声被压抑的叹和酒杯轻轻碰撞的声响。

    莫默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发生了些变化，变得更接近于发自心而非刻意了。

    莫默在心里默默记了这一，他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也需要在某些场合行类似的表演。他之前在这方面得并不好，除了他练习得最久的微笑之外，他其他的表达往往不够饱满，或者不够及时。

    此刻他看着布鲁斯的表演，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范本，而且他觉得之后也可以多观察一他是怎么控制表和语气的，尤其是在公众面前。

    他收回目光，对面前那位正在说话的来宾一个抱歉的笑容，声音温和，“抱歉，失陪了。”

    他没有再多看那边，转回，继续穿过人群，朝着人群外那个抱着摄像机的大影走去。

    他脸上挂着哥谭蓝玫瑰标志的迷人微笑，微微低着，似乎在听那位女说着什么。

    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又找回一个亲生儿，这条新闻的重量，任何一个新闻从业者都能瞬间明白。

    他们端着酒，带着恰到好的笑容，等待着与韦恩家主攀谈的机会。

    布鲁斯应对得滴不漏，他微微侧着，听着其中一人说话，适时，偶尔回应几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第一位走过来的是位发白的女士，着珍珠项链，笑容和蔼，握着他的手说了一串关于“韦恩家终于团圆了真是太好了”的话，莫默看了她这只是客话，话里没几分真心，于是他也只是保持微笑微微颔首。

    很显然，布鲁斯现在外的那些绪大半都是伪装，也不能说布鲁斯在撒谎，他说的那些话本应该是真实的，只不过他把呈现来的度刻意的放大了。

    莫默眨了眨，他本来是想和布鲁斯说一声的，但他觉得这会儿布鲁斯看上去还忙，于是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刚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看了一布鲁斯的位置。

    他正在回应第三位来宾关于在哥谭生活是否习惯的询问时，目光忽然越过那位来宾的肩膀停住了。

    莫默作为今晚宴会的主角，显然不能像那三个人一样悄然退场，他刚在脑海中记完笔记，就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开始聚拢人群了。

    莫默微微偏了一，他想起布鲁斯讲话结束后，人群中似乎有几影极其自然地借着周围宾客移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退了。

    布鲁斯边的人已经换了一波，他正侧站着，与一位穿着酒红礼服，笑容明媚的年轻女谈。

    布鲁斯的发言终于结束了，他微微颔首，向全场宾客致以蓄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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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周围几乎是瞬间就聚拢了一群人，几位商界人士，一位市议员，还有两个莫默不认识的面孔。

    星球日报自然不想错过第一手消息。佩里·怀特在两天前的编前会上把这个任务拍到了他桌上，让他来宴会拍照片作为一期报的素材。

    那让声音压低的技巧，在适当的时候停顿，让话语的重量自然沉降的节奏，这些都是值得学习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