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二十分钟后到您前采。”

    “姜暮呢？”

    “暮在您之前一个，她说她需要补妆，就不过来了。还说，接来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节目组，晚些再来跟艾叙旧。”

    沈艾放手里拿了许久的日程表：“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走廊转角，姜暮刚转弯，猝不及防的撞了沈艾温柔的目光里。

    脚步骤停。

    姜暮迅速移开视线，茫然无措。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听到沈艾似带着哀怨意味的问话，姜暮只觉得讽刺。原本局促不安的心，也烟消云散。

    她镇定自若，目不斜视地盯着前这个“反咬一”的女人，不带任何彩地说：“艾误会了，你我也算是旧识，我这人素来慢，分寸也很，还望艾理解。”

    “分寸？是啊，是我没分寸了。”沈艾有些痛心，她后退一步，给姜暮留足够宽的位置。

    前方没了阻碍，姜暮却怎么也迈不脚：“为什么回来？”

    “生日快到了，回来取一件生日礼。”沈影后云淡风轻，好似旧友重逢，“你也知，我这人就喜收礼。”

    说到礼，姜暮不由得想起了家里那个被自己扔储室多年的箱。

    箱里，全是沈艾送她的首饰，以及她自己买的侣首饰。

    沈艾离开后的某一年，她甚至想把那一箱的东西都拿去卖了，再把钱捐给慈善机构，也算是让她和沈艾那段见不得光的，有个光明的落幕。

    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那是她们相过的证据啊，那是她们对彼此的心意啊。

    失神片刻，姜暮掐了掐自己的手稳住心神：“那就提前祝艾生日快乐。前采要到我了，失陪。”

    “走这么快什么？怕我找你要礼？”

    错时，沈艾轻轻拉了姜暮的胳膊，但很快松开，“开玩笑的，中国是我家啊，不走多远走多久，都是要回来的。”

    “嗯，迎回来。”姜暮是知沈艾有多国的，所以在沈艾为了躲避她而宁愿居国外后，她更知了，沈艾有多迫不及待地想跟她划清界限，再不往来。

    “一起去吧。”沈艾发同行的邀请。

    “去哪儿？”姜暮犯傻。

    哪知沈艾刚张，姜暮又抢先说：“抱歉艾，可能是节目组通知的时候，我没注意时间。还是您先去吧，我回化妆间再补一妆。”

    不是才补过？

    看着姜暮匆匆离去的背影，沈艾心如刀绞，呼困难。

    她和姜暮，真的，回不去了吗？

    月共人心常相异，何必回首望阑珊。姜暮想不起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诗，又是为何将其印刻在了记忆里。

    她只是，在前往台的阶梯之上，望着夜空中挂的皎洁明月，兴致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