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婞有一的觉──这地方太适合监视了。

    卫婞向后一瞥，果不其然，西北、东南、正东方向都有哨台，把控着这片地。

    “很吧。”格日乐图见她这样，轻声问她。

    卫婞回神，应了声：“嗯，很。”

    格日乐图见卫婞盯着坡某看了半晌，刚要发问，卫婞便指着那冲她笑问：“那可是臣来草原第一夜举行宴会的地方？所以当时的单于便是站在这里看着？”

    想起那夜的行径，格日乐图丝毫不觉有愧，坦然地认了。她大大方方坐在草地上，让卫婞也坐。

    卫婞望向脚的草地：良莠不齐的草和底的泥土，犹豫了一，还是径直端坐去。

    格日乐图见状，“啧”了一声，指着她正襟端坐的姿势：“总那么坐着不累吗？还是你们汉人就喜那样？”

    卫婞看了看自己的坐姿：两膝相并、姿端直。而格日乐图，双大敞、支起一膝，膝上又搭着手。

    卫婞抬，轻声：“曰：‘克己复礼，为仁’。”

    格日乐图：“？”

    “什么东西？不克什么礼，就不是人了？！哪儿来的理？”

    格日乐图显然有些厌烦，盯着卫婞，语气不善：“商量正事的时候你怎么坐不你，但私，这是草原！你也要这样坐着吗！”

    卫婞罕见地迷茫了一瞬，随后，试探着将端直的从发麻的小上移开，坐到草甸上。

    虽然没有格日乐图那么随，但已经是卫婞的最大让步。

    “这样才是人吧，总端着迟早会累的。”格日乐图这才一丝笑意，“这样多好！”

    草原傍晚的风很舒服，卫婞拢了拢自己被风的鬓发。

    从的视角看去，不少毡帐已燃起炊烟，牧民们三三两两驱着羊返回；孩向母亲讨要着零，被母亲笑着骂走；家人相互帮忙、搭手，生火饭。

    如此平常，又如此好。

    卫婞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四个大字：熙熙恬和。

    这里的生活如此平静，若是烽烟再起，这里的人将会怎样生活？将要怎样生活？

    到那时，说不定会被行拉至前线，他们只是平民百姓，上了战场等于活活送死。

    会这样的，不只是匈的百姓，还有大汉的百姓。

    这份和平如此不易，如何又能破坏？

    卫婞两手死死掐在一起，若是大汉因为她打了胜仗，那她自然是“功臣”，但那些枉死的平民呢？他们的家眷呢？

    那些撒玩闹的孩不就步了阿陵的后尘吗？

    格日乐图不知卫婞在想什么，沉醉在景中。

    她满目怀念，锋利的眉都显得柔和：“我很喜来这儿看落日，可以带着酒来，小时候在这看着落日，枕着我……”

    格日乐图骤然噤了声。

    卫婞想她大概知格日乐图接来想说的是什么：枕着我母阏氏的膝。

    大概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