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离卫婞的脖颈仅有毫厘之差，背后却有一不容置喙的力将她从死亡的边缘带回。

    原本斩首的凶只划破了的官袍衣袖，留一狰狞的。

    卫婞被那力扯得跌坐在地，前的利刃重新归鞘。格日乐图一把揪住她的领，迫那张脸看向自己。

    “库兰想什么？想死？是嫌上次我没给你一个痛快吗？”

    格日乐图的脸上染着恼怒之，作为单于、草原的王，是不会放过任何胆敢忤逆自己的人。

    卫婞直视格日乐图的怒火，平静：“婞但求一死。”

    “吾偏不！”格日乐图冷笑，“库兰，你只能是吾的。”

    “臣不会是谁的，”卫婞声音清晰而有力，“臣是汉人、是汉臣，忠于大汉，生是死亦是。”

    留、被禁作一生的俘虏，与之相比，卫婞更愿血溅当场。

    “汉臣永不为俘虏！”卫婞从格日乐图手中扯回衣衫，将那皱的布料一一捋平。起，拍拍上的沾染的草屑。

    格日乐图咬了咬牙，“要是吾说，吾不是想让你当俘虏呢？”

    卫婞将偏向一边：“更不隶！”

    格日乐图：“……”

    此次的对话又是不而散，接连几日，格日乐图听到关于卫婞的报都是此人对送去的饭菜不理不睬，只一心坐着看她的简牍或是写些东西。

    这几日毡帐外格外的吵闹，或许真像格日乐图说的那样──单于要迁徙了。

    卫婞搁狼毫笔，活动活动手腕。帐帘被掀开，前几日那个通汉语的武士端着一顿饭菜来，放在案几上，：“吃。”

    那饭菜十分丰盛，炙羊、烤羊、生和一碗酒。卫婞笑眯眯地将那饭菜推远了些：“在单于答应我的条件之前，我是不会吃的。”

    是了，在被禁的第二日，卫婞提了一换条件：她自己留，使团照常归汉复命。但格日乐图没答应。

    早知是这样，乌雅尔听从格日乐图的，拿起木箸，因着不会用便像使弯刀一样握住，串住一块羊递到卫婞嘴边。

    卫婞偏避开，乌雅尔便毫不客气的踩上案几，掐住卫婞颚，迫她张嘴，举着羊像给死犯毒药一样就要往卫婞嘴里。

    面对此人暴的行为，卫婞倒是还有心思开玩笑，只是颚被掐住发音多少有些不清晰：“这位武士，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这般是不是太过了？”

    “不必拿汉人的礼法来拘我。再者，同为女，何来男女授受不亲一说？”乌雅尔轻“哼”一声，冷的面未有太大的波动。

    “女？”卫婞一愣，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武士：形稍矮、肤稍白些，面容有说不熟悉，但十分冷，一双眸死一般毫无起伏。

    但若是带着“她是女”这个观再去看的话，那张清秀的少年脸也有了一丝变味。

    “恕我冒昧，可否问一件事？”卫婞。

    乌雅尔没有回话，盯着卫婞的睛示意她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