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尔的声线依旧平静，可格日乐图发现了这人垂在侧的手在微微发抖，随后又握成了拳。

    “这也是必然的，萨芙达本来就不行，也就这两年可活了，”格日乐图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难受吗？”

    乌雅尔如实摇，“说不上来。”

    “这两日你的职务先与他人，”格日乐图叹了气，“替吾好好过问一这个名义上的表妹。”

    当年老单于的大阏氏自呼衍氏，萨芙达又是呼衍氏的养女，也算得上是表亲。

    乌雅尔握刀柄，用力到指尖泛白，死死盯着远方，中低声喃喃，“萨芙达……”

    乌雅尔呆呆立了许久才想起来遣人去打听萨芙达之死，手带回来的结果倒是乎乌雅尔意料。

    萨芙达不是病死的，是作为一个武士战死沙场。

    理说尊贵如萨芙达，再如何也不需要她拖着病上战场，只是今早的萨芙达只是巡营，却发现了有人了逃兵……

    “何人在此？”萨芙达扭着眉，对着那毡帐后大喝一声。

    无人回应。

    “再不来，我杀了你！”

    躲在毡帐后的人知躲不过了，心一横，小心翼翼地站了来，“珠吉……”

    “伊卜？你为何还在营中？”军队早已征，萨芙达本以为是小贼潜，却没想到是自己族的人。

    这个人萨芙达认识，他总在一草坡放羊，胆比他养的羊还小。

    看着伊卜结结、一脸心虚的样，萨芙达便猜到了，当即怒火中烧，一鞭狠狠甩在了他上，“你敢当逃兵！”

    了一鞭尤不解气，萨芙达又一连了好几鞭，边打边骂：“作为一个男人你竟敢当逃兵？！你的兄弟在前线厮杀，你却趁机窝在后方，贪生怕死的东西！”

    几个侍女拦萨芙达不住，只能看着原本病弱的人发自己心中的怒火。

    “分明是个四肢健全的男人却不敢上战场，为了你的父母兄弟、为了族而战！只能窝在后方，当个需要人保护的废！”

    涌上一腥甜，萨芙达脑中一阵天旋地转执鞭的手一顿，缓过一阵后，萨芙达愤愤地丢鞭，不看脚边还在求饶的那人，扬声：“来人，备、兵！”

    萨芙达了自己随的十七名武士便这么冲上了战场。

    听人说，萨芙达在战场上笑得张扬又肆意，好似一匹终于脱缰的野，在属于自己的草场驰骋。

    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大小斩一个又一个敌人的首级，溅上脸庞的血反而衬得她更有生机。

    草原儿女，本就该活在上。

    仗打赢了，可代价是萨芙达耗尽心力，要死了。

    周围一人围着萨芙达哭，萨芙达只觉得他们好吵，自己会死不是早就既定的事实嘛。

    萨芙达想，与其窝地缩在毡帐里日日靠着汤药续命，还不如放肆地去战场上闹一回，为族、为国征战。

    果然，萨芙达比起个草原贵女，更想个为国征战的武士。

    萨芙达在榻前扫视一圈，果然没有乌雅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