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烛光摇曳。

    池挽在自己府里偷偷摆好皇送给她的书画珠宝，穿着葬服。

    “一步一跪一磕，叩叩相思。”

    “愿皇在另方世界，观百秋望月，夏沐凉风冬听雪。”

    “四时无忧，永享安平，岁岁安，再无别离再无苦痛。”

    池挽擒着泪，恨自己为什么不多学些古文诗赋，让自己面对皇的遗说不更多话来，满心的悲痛无安放。

    她跪不起，死死磕着地板，闭咬牙，泪顺着脸庞滴落在地上，等着满架的白烛熄灭。

    “阿挽，你可以一直依靠皇，知吗？”

    她愈是一心乞求心静气平，过往皇哄她的话语愈是无法设防地涌上心。

    “阿挽，皇给你赔礼好吗？”

    这冗的一生，她再无法与皇相见。

    白天，池挽拖着几乎夜夜少眠的和哭得红的睛，漫无目的地在一切与池枝玉有关的地方走动。

    她大抵是真的快疯了，每个角落，好像都能看见与皇形相近的黑影，越来越明显。

    直到那日白天，她又看见一个黑影坐在皇曾坐与她同坐的石凳上，不禁伸手想去碰它。

    可那黑影居然伸幻视般的手，一圈圈缠住她的手腕，一整团钻了她的，直冲大脑。

    恍惚间，她居然在前看见了皇的影，可是低一看，这晴日当空，前人没有影。

    是鬼魂吗？

    “皇……”

    “阿挽，是我。”

    她真的疯了，竟然可以摸到鬼魂的手臂，闻到鬼魂上同皇相差无几的气味，甚至是听到皇的声音。

    一切彷如昨日。

    “燕，你过来看，这是不是皇。”

    池挽不敢动，喊后的侍女过来看。

    侍女们都得了嘱咐，不能离三公主太近，全在十步远的地方亦步亦趋地跟着。

    其中的燕得了使唤，看着三公主前空的石凳，背后一凉，还是忍着害怕小步上前，犹豫地答：“婢，没有看见任何人。”

    “是吗……那你有听见声音吗？”

    “婢…也没有听见任何三公主外的声音。”

    池挽没有为难侍女们，沉默地走回自己的所，余光中，皇的鬼魂和她离得那么近。

    到了房间，池挽立让所有侍女去，叫她一个人冷静。

    “你不是幻觉，对吗？”

    池挽抬，直直盯着鬼魂的睛。

    “阿挽，我在。”

    “可能是阿挽的诚意动了上天，叫我还能见得挽挽一面。”

    池枝玉还穿着她们最后一面时的衣裳，怀着笑意跟池挽说。

    “皇……阿挽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