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消失。

    伊莱亚斯想起壬那双红的睛。

    想起她在银针药剂发作前扭开脸，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

    不要看我的睛。

    这样会让你少一些罪恶。

    他闭上，了一气。

    他知重刑司的酷刑不是什么人都能扛过去的，也知霍布斯被格林德沃羞辱之后，绝不会就此罢休。

    壬把霍布斯骗得越惨，霍布斯就越会把这份耻辱还到她上。

    她必将迎来更狠毒的报复。

    而他呢？他会继续站在那里记录。

    伊莱亚斯睁开，看着桌上的午餐，彻底不知味。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霍布斯·凯恩站在门，他的脸比上午更难看。

    那难看已经不只是疲惫，而像是极度的羞怒。

    “官。”伊莱亚斯站起。

    霍布斯走来，连门都没关：“壬·克洛诺斯的审讯记录。”

    伊莱亚斯楞了一：“刚刚别组的人照并案程提走了初步记录。”

    “谁让他们提走的？”霍布斯的神瞬间变了。

    伊莱亚斯皱眉：“有正式调档凭证。格林德沃那边需要并案对照。”

    “正式调档凭证。”霍布斯冷笑了一声，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

    “罗温，你什么时候变成档案室的看门狗了？

    别人拿张纸来，你就把记录去？”

    “程上没有问题。”伊莱亚斯沉默了一。

    “程？”

    霍布斯猛地上前一步：“你跟我谈程？

    “我在审讯室里和那个怪耗了整整一夜，你在角落里装哑。

    她戏我，戏整个重刑司，你一句提醒都没有。现在别人来拿记录，你倒是记得程了？”

    伊莱亚斯脸微微发白：“我并不知她在编造假报。”

    霍布斯盯着他，神鸷：

    “你不知？你以为我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