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西先生。”

    “嗯？”

    “你说话真的很像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不是……”壬连忙抬：“不是坏的意思！

    我是说，他们都说格林德沃说话很厉害，能让人开始思考人生意义。”

    她小声补充：“我现在确实有开始思考了。”

    “思考什么？”格林德沃凝视她片刻。

    “思考我是不是该继续在重刑司工作。”壬认真地清着：

    “可是如果不在重刑司工作，我就没有薪。

    没有薪，我就没有地方住。

    没有地方住，我就可能要回家。可是我也不太喜回家。”

    她越说声音就越小：

    “所以我觉得思考人生意义很麻烦。”

    格林德沃看着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西莉亚·克洛伊没有被壬彻底蛊惑，也许并非因为她意志格外定。

    而是因为她的思维路径……实在过于绕远。

    任何宏大的理念落到她这里，都会被她拆成“工作、薪、住、回家”这样而琐碎的问题。

    这在某程度上，反而是一天然防御。

    格林德沃当然不会这样直白地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你比自己想象中更清醒，克洛伊小。”

    壬抬：“真的吗？”

    “真的。”

    “可我刚才觉自己像在说胡话。”

    她抱记录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

    “抱歉，阿伯西先生。

    我可能已经被克洛诺斯小影响了，所以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格林德沃心里微微一动，他正要继续说什么，壬却先抬问：

    “那你呢？

    你为什么没有被格林德沃策反？”

    办公室里安静来，格林德沃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