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唤起哈德逊河的时候，壬，你有没有看见他们的城市在你面前颤抖？

    那才是他们真正恐惧的东西。不是死亡，不是损失。不是暴雨和洪。

    是他们终于看见自己并非世界的主人。”

    雷声轰然过，车厢没有人说话。

    诺言

    壬看着他，她忽然理解为什么那些审讯官会被这个男人策反。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只手，轻轻把人心里原本就存在的裂撕开。

    他不急于命令，他只是让你觉得，你原本就该站在他所指向的位置。

    很可怕。

    壬在心里想。

    这个男人的确实该被他们割掉，因为他的声音比很多咒语更危险。

    格林德沃像是看她中那一瞬的动摇，角微微扬起：

    “你假扮西莉亚时，也许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壬神轻轻一动。

    格林德沃不不慢：“你站在他们的走廊里，抱着检查记录表，用那张胆小女巫的脸听他们谈论你，记录你，转押你。

    你看见他们如何害怕你，又如何自以为掌控你。

    你甚至坐在我对面，用“格林豆沃”和自由女神像演讲台浪费了我一顿晚餐。”

    听到这，壬终于愉悦地笑了一声：“你终于发现了？”

    “比我愿意承认的晚一些。”格林德沃语气仍旧平稳，但那双异眸里掠过一危险笑意：

    “这值得你骄傲一小会儿。”

    “只是小会儿？”

    “是的。”他看着她，“因为真正值得骄傲的不是骗过我，而是你在那几天里看见了整个制度的。”

    壬没有反驳。

    格林德沃继续说：“他们不大，壬。

    他们只是站在大楼里，穿着制服，给彼此盖章。

    他们的权力来自所有人都相信那座钟，那些法令，那些牢门真的不可违抗。”

    他微微侧，车厢外红暴危险等级的警报仍在远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