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格林德沃看着她，语气甚至温和了一：

    “亲的，我告诉过你。”

    壬抬起，那双红睛里没有明显喜悦，也没有悲伤。

    克雷登斯。

    他是个太好骗的人，好骗到让她有时候觉得无聊，有时候又觉得烦躁。

    原来没死。

    “他在哪里？”她淡淡的问。

    “暂时还不在我们手里。”

    “那你为什么一直找他？”壬靠回车厢，终于问她一直不明白的问题：

    “他只是个默然者，只不过他的默默然比普通默默然更。”

    格林德沃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像在判断她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把问题说得如此轻巧。

    最后他确认，她确实不明白。

    这位刚刚成为女巫没多久，当了许多年哑炮的坏孩，可以把一个机构其他的团团转，却不懂巫师社会的棋盘。

    这让她危险，也让她可塑。

    格林德沃缓缓开：“默然者本当然有价值。

    一个能活到二十多岁的默然者，已经是奇迹。

    他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座街区，甚至动摇一座城市对保密法的信任。”

    “可如果只是这样，他仍然只是一件武。”壬散漫地说。

    “我喜能改变局势的武。”格林德沃没有否认，他说得平静且坦：

    “但克雷登斯的价值不止是力量。”

    壬微微侧。

    格林德沃继续：“这个世界现在维持着一虚假的平衡。

    国际巫师联合会、各国法、旧家族、麻政府背后的影协议，以及那些自称守护和平的人。”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淡了些。

    壬听了一丝丝冷意。

    “国法国会只是一枚棋。”格林德沃：

    “他们以为自己守护法律，实际只是在替旧秩序守门。

    但欧洲不同。欧洲的每一门后面都有历史，那里的巫师更古老，也更害怕改变。”

    “你想让他们不再害怕？”壬问。

    “不。”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我要让他们害怕正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