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壬·克洛诺斯。

    他听说她从国法国会逃了来，听说她咬死过重刑司的审讯官，听说她和格林德沃同行，听说她在哈德逊河掀起过灾难，听说她的通缉令已经贴满了巫师世界的暗。

    那些话像从很远的地方飘他耳朵里，陌生，恐怖，难以相信。

    可此刻，壬站在他面前。

    银发，红，苍白，得不像真实存在。

    克雷登斯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的纽约地。

    想起那个和他相了两年的女孩，忽然像变了一个人。

    她有时候在哭，有时候又非常危险。

    有时候看起来柔弱得像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有时候她又会用一让人发冷的神看着所有人。

    克雷登斯分不清哪个是她，或者说，他也许从来没有真正分清过。

    她说她没有利用他，她说她只是想帮他吞掉默默然，可他的默默然太大了，她吞不去。

    可转，她就骗了斯卡曼德先生。

    她吞掉了另一只没有宿主的默默然，和格雷维斯先生打了起来。

    她早就知自己是女巫，她早就知。

    那为什么要一直装得那么可怜，留在他边？

    克雷登斯很迟钝，别人要很久很久才能教会他一件事。

    可他并不完全愚蠢，他知壬利用过自己。

    可有壬在第二勒姆的那两年，也是他人生里所剩不多的快乐时光。

    她会偷偷把传单折成奇怪的小船，会在玛丽·卢看不见的时候，对他一狡黠又柔的笑。

    他那时小心保护她，把自己少得可怜的面包分给她，替她挡住玛丽·卢的视线。

    因为他以为她单纯、善良、柔弱，和自己一样被困在那里。

    而现在。

    那个曾经被他小心保护的壬，正掐着纳吉尼的脖。

    克雷登斯不知该怎么办。

    他该释放默默然毁掉一切吗？

    可那又有什么用？

    一切消失之后，他还是他，痛苦还在。

    而壬……

    壬似乎本对它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