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比波块本还让人难以忍受。

    于是格林德沃终于抬起杖，极其随意地朝她一挥。

    一柔和的咒光落在壬上，那些尖锐的痛瞬间减轻了许多。

    壬立刻停住哭声，眨了眨。

    “好多了。”

    格林德沃冷冷看着她。

    “我很欣，我的房间终于不再需要承受你的哀嚎。”

    壬假装没听懂他的讽刺。

    门，阿伯西已经把白鲜香送了过来。

    不止一瓶，是一整罐。

    他显然已经从格林德沃那句“越多越好”里准确理解了事态的严重。

    阿伯西将白鲜香放到床边小桌上时，全程低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伊莱亚斯也站在门边，他看了一壬，又看了一格林德沃，最后非常明智地选择沉默。

    “去。”格林德沃说。

    阿伯西如蒙大赦，立刻退，伊莱亚斯临走前看了壬一。

    壬还捧着自己的脸，神哀怨得像一条被晒的鱼。

    伊莱亚斯闭了闭，也去了。

    门合上，卧室重新安静来。

    壬立刻抱起那只白鲜香的罐，像抱住了救命神。

    她用手指挖了一，先小心翼翼地涂在脸侧。

    冰凉的药膏一碰到肤，她终于松了气。

    “还好。”她咕哝，“脸还在。”

    格林德沃站在她对面，沉地看着她。

    壬继续往脸上涂，一边涂一边抱怨：

    “这植为什么能存在？”

    “谁发明了波块？”

    “它得丑也就算了，还这么恶毒。”

    “如果我是法，我一定把它列为危险品。”

    “当然，纽扣都能被列为危险品，波块更应该。”

    格林德沃平静：“你今晚把它列为危险品的依据，似乎是你亲自把它带了我的浴室。”

    壬动作一顿。

    她低，继续给手臂涂药，抱怨：

    “我觉得这是植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

    “植没有德。”壬认真，“所以它更危险。”

    格林德沃险些被她气笑。

    等壬终于把上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涂完，整个人像刚从药罐里过一遍。

    她抱着罐坐在床边，抬看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终于开，声音很轻，也很危险：

    “现在。

    解释。”

    “解释什么？”壬抬起，表十分无辜。

    格林德沃看着她。

    壬一脸无辜地东扯西扯：

    “先生，停电是麻的事，我也不知为什么——”

    “壬。”

    她立刻闭嘴。

    格林德沃角轻轻扬起，那一笑意却没有丝毫温度：

    “你半夜从台我的浴室，手里拿着一只装满波块的银瓶。”

    壬小声纠正：“当时还没有证据证明那是波块。”

    “现在有了。”

    “……”

    “你试图把它倒我的浴池，或者淋浴装置里。”

    壬神飘了一。

    格林德沃继续：“在被我抓住之后，你又用极其、极其无耻、极其不符合任何正常决斗礼仪的方式袭击了我。”

    壬立刻抬：“那是不小心的。”

    格林德沃盯着她。

    “你喊了来。”

    壬：“……”

    格林德沃慢慢：

    “神、之、肘、击。”

    壬抱着白鲜香的手指僵住。

    格林德沃看着她，角带着一近乎残忍的笑意：

    “如果这是不小心，那你的不小心未免也太有仪式。”

    壬低。

    她终于不说话了。

    不说话的壬通常不是认错，是在思考一说辞。

    “其实我是试验药。”果然，她想到的很快。

    格林德沃的神瞬间变得更加危险：

    “你没有调任何药。

    那甚至不是一个方，那只是单纯的、未经稀释、未经理、该死的波块。”

    壬抱着白鲜香罐，低沉默了两秒。

    格林德沃打算听听她怎么解释，结果——

    她把白鲜香罐往旁边一放，一秒，非常畅地从床边了来。

    动作丝到没有任何尊严。

    她跪坐到格林德沃面前，抬手抱住他的膝盖，整个人趴上去。

    跪以及生存艺术

    格林德沃垂眸。

    “……”

    壬把脸埋在他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刚哭过的鼻音：

    “先生。”

    格林德沃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颗漉漉的银脑袋。

    他的表现了一瞬间非常罕见的空白。

    壬继续哭诉：“你傍晚说话太重了。”

    “继续。”格林德沃的神微微一动。

    “你说命令。”壬的声音低了一，像终于从一堆胡说八里吐一句实话：

    “我不喜这个词。”

    壬抱着他的膝盖，一副可怜到快要化在地毯里的样：

    “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一教训……不，一个恶作剧。”

    “你叫它恶作剧？”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很小的一。”壬说。

    格林德沃低看了一自己苍白肤上未消退的痕迹：

    “你所谓的一，已经足够让我的浴室变成一座小型毒温室。”

    “我错了。”壬了鼻。

    格林德沃看着她的表演。

    壬抬起脸，红睛，白鲜香还在脸侧泛着一淡淡光泽，显得她比平时更柔，也更有欺骗：

    “先生，我真的错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壬继续：“我不该半夜爬你的台。”

    “还有呢？”

    “不该带波块你的浴室。”

    “还有呢？”

    壬沉默了一。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