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去习惯站在最安全的位置。”格林德沃垂眸看着信纸，“可现在，安全的位置正在改变。”

    壬慢慢坐直了一。

    格林德沃继续：

    “拉雪兹神父公墓之后，许多人看见的不只是我的火焰。

    他们看见了法的迟疑，看见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弱，也看见了恐惧可以被重新命名为秩序。”

    壬弯了弯睛：“所以他们想投靠你。”

    “他们还不会使用这么直白的词。”格林德沃淡淡：

    “他们会称之为合作、审慎接、未来必要沟通，或者维护德国巫师社会期稳定。”

    “真麻烦。”

    “政治通常如此。”

    壬托着腮：“德国是你的母国？”

    格林德沃的笔尖停了一瞬，随后，他抬看她：

    “某意义上，是。”

    壬看着他，红睛安静了一。

    “你喜那里？”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喜不是判断一个地方价值的方式。”

    “那你怎么判断？”

    “能否成为裂。”他说，“能否成为火。能否让那些自以为稳固的旧墙，从开始松动。”

    壬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很格林德沃。

    听起来漂亮，但本质是准备拆别人家墙。

    她笑了一。

    格林德沃看她：“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壬说，“只是觉得先生确实很适合当黑巫师。”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这是夸奖吗？”

    “当然。”

    “那我接受。”

    壬本来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坐着看他。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

    习惯她坐在书房里，问一些无意义又偶尔有聪明的问题。

    可格林德沃很快站了起来。

    他走向藏酒室，壬立刻也跟上。

    格林德沃推开藏酒室的门，终于回看了她一：

    “你现在像我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