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能还需要……再吐一会儿……”

    格林德沃看向壬。

    壬重新神起来，红睛亮得像自己刚刚拯救了整座塔。

    格林德沃确实没想到，这解药竟然真的来了。

    片刻后，他转向唯一能听见的文达，声音低沉平稳：

    “通知所有人。解药药剂依次发放。”

    文达。

    “是，先生。”

    她转去，动作很快。

    大书房里，格雷维斯低看了一那只空药瓶。

    阿伯西脸复杂。

    奎妮则像终于看见一希望，又像已经开始害怕自己也要喝那东西。

    伊莱亚斯看着壬，表更复杂。

    壬冲他笑了笑。

    伊莱亚斯沉默地移开视线。

    ……

    壬很快被带回楼。

    格林德沃并不打算让她把解药方公布到除他以外的人耳朵里。

    这件事的战略价值太明显。

    昨天那锅声波药能让整座纽蒙迦德失聪。

    今天这锅解药能恢复听觉。

    这两张方一旦同时去，意义远不止一场事故善后。

    所以他亲自记了方。

    壬本来以为，既然他知了方，就会和她一起熬制。

    毕竟这是整座塔的危机，毕竟他本人也聋着。

    没想到，格林德沃只是拉了一张椅，在小型实验室旁边坐。

    然后开始回信。

    回信。

    他在回信。

    壬站在坩埚前，手里还握着搅拌，神几乎能把那张信纸戳穿。

    可恶。

    她咬了咬牙，敢怒不敢言。

    敢言他也听不见。

    壬一气，低继续熬药。

    坩埚里的半药剂咕嘟咕嘟冒泡，一锅又一锅。

    方很复杂，材料理也极其考验耐心。

    壬手腕越来越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