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非常鲁。”

    “但有效。”

    格林德沃看着她，片刻后承认：“是的。有效。”

    壬满意地弯起。

    格林德沃继续：“他需要被迫听见一个更不面的版本。

    由我说来，会显得像威胁。由你说来，则像一场无礼的意外。”

    “我很擅无礼的意外。”壬说。

    “这无需证明。”格林德沃淡淡。

    壬抬看他：“所以先生不赶我走，是因为我有用。”

    “分原因。”

    “另一分呢？”

    格林德沃低看着她，异眸在火光里显得有些漂亮。

    “另一分，是因为我也想看看，你能把一位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到哪一步。”

    壬笑了声，“结果呢？”

    “结果，”格林德沃慢慢，“比我预想得有趣。”

    壬满意地闭上。

    她就知，只要他还愿意看，只要他还觉得有趣，只要他还承认她能在棋局上制造一别人制造不了的裂——

    那她就还有位置。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忽然压低：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每一次都未经允许闯我的谈话。”

    壬懒懒：“那先生次可以提前告诉我，哪些门不能推。”

    “我以为这是常识。”

    “我没有那么多常识。”

    “这确实是纽蒙迦德近期最大的不幸之一。”

    壬：“……”

    她睁瞪他。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

    片刻后，他抬手，指腹轻轻拨开她落在脸侧的一缕银发。

    动作很随意，不算温柔，也不暴。

    “不过今天，”他说，“你得不错。”

    壬睛微微亮了一。

    格林德沃看着她，补充：“不要把这当成新的越界许可。”

    壬脸上的亮光立刻少了一，“先生真小气。”

    “我一向慷慨。”格林德沃端起酒杯，语气平静：

    “只是不打算把慷慨浪费在会把整座塔震聋，并且随手推开大书房门的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