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

    壬醒来时，卧室另一侧已经空了，被褥被人整理过，床那几封昨夜没有拆完的信也不见了。

    炉里的火还低低燃着，窗外的风雪被厚重法隔绝在外，清晨的雪光透过窗落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冷而安静。

    格林德沃似乎仍在塔。

    因为层守卫送来早餐时，顺便带来了他留的话。

    ——克洛诺斯小醒来之后，请她亲自去见格雷维斯先生。

    ——解释门钥匙。

    ——并领取英国法回函模板。

    壬坐在床上，银白发散在肩，刚刚还因睡意而柔的脸瞬间垮了来。

    又是这样。

    她垂看着托盘旁那张写得极其端正的纸条，冷冷哼了一声。

    上次药剂事件也是这样。

    壬一想到自己又要站在格雷维斯办公室里，被他用那语气教育，整个人都不太想起床。

    可格林德沃显然早就算到了她会拖延。

    守卫还补充了一句：

    “先生说，如果克洛诺斯小在早餐后一小时没有去格雷维斯先生办公室，他会亲自来确认原因。”

    壬：“……”

    她抬看了那个守卫一。

    守卫立刻低，装作自己只是一尊无辜的传话雕像。

    壬冷笑一声，把那张纸条随手成一团，丢到桌上。

    很好。

    非常好。

    格林德沃现在不仅会把她丢给格雷维斯，还学会了用“亲自确认原因”来威胁她。

    壬不不愿地爬起，去盥洗室洗漱。

    不愿意归不愿意，漂亮还是要漂亮。

    她换了一条裙，腰线收得很，裙摆垂到膝一，走动时像一片柔的黑影。

    然后，她从桌上拿起那个银制杯。

    或者说，看起来像银制杯的东西。

    那是一只门钥匙。

    格雷维斯办公室里的。

    昨天壬离开纽蒙迦德前，顺手从格雷维斯办公室里摸走的。

    壬把它在手里，神冷淡地推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