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维斯没有说话。

    她继续：“我也知，今天那样很不礼貌。”

    格雷维斯仍旧看着她，脸冷淡，但没有打断。

    壬低，手指握得更。

    “可是我没有什么家教。”

    这句话落来时，办公室里现了短暂的安静。

    格雷维斯的眉心动了一。

    壬声音轻了些：“我的父亲因为犯了错，很早就被关起来了。

    哥哥负责教我。”

    她顿了顿，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格雷维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了一。

    他忽然意识到，他其实从来没有听说过壬真正的来历。

    关于她的一切，都像被一层层雾气遮着。

    她总是以灾难、笑话、胡闹和危险的姿态现在所有人面前。

    以至于很少有人真的去问——她到底从哪里来，她曾经被谁教导。

    又被什么东西成了现在这样。

    壬低垂着，声音很轻，却十分真实：

    “他教我打架，教我怎样把别人的咙拧断，教我怎样在风暴里活来。”

    她抬起一脸，睛里光很浅，“但没有人教过我，怎样面地靠近一个人。”

    格雷维斯原本冷的表，终于现了一动摇。

    这当然很荒谬。

    他仍然清楚，她很可能在胡说八。

    不。

    甚至不是很可能。

    以壬·克洛诺斯的品行，她此刻至少有一半是在胡诌。

    可问题是，她胡诌得太真实了。

    她看起来那么认真，那么别扭，那么像一个真的不知该如何为自己恶劣行为寻找正确语言的人。

    格雷维斯忽然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冷着脸，倒像是在欺负一个连基本边界都没人教过的女孩。

    这个想法让他非常不适。

    因为它显然正在把他拖壬的节奏里。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克洛诺斯小。”

    他的语气仍旧冷，只是比最开始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