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形漂亮的大窗台前，只有那一灯还亮着。

    周围很多楼层已经熄灯，黑塔在雪夜里沉默而锋利，走廊暗光像海里微弱的银线。

    而那扇窗前，坐着一个少女。

    她抱着膝盖，依靠在玻璃窗边。

    银白发垂在肩侧与膝前，脸庞微微侧着，睫低垂，像睡着了。

    耳边别着一朵开得很好的小。

    狐尾百合。

    雪白贴着她的银发，净得像月光。

    那一层只有她窗前的灯开着。

    光落在她上，照苍白的脸，安静的廓，柔的发。

    她像被摆放在橱窗里的漂亮人偶。

    致。

    安静。

    风停了，雪无声地着。

    格林德沃看着她。

    他的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看了很久，久到沃格尔终于轻声提醒：

    “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像才从某短暂的凝视里回神。

    他收回目光，竟然笑了。

    非常无奈的一笑。

    低低的，轻微的，像被某荒唐击中后终于选择承认它的存在。

    “看来，”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开，声音低沉而优雅：

    “纽蒙迦德在我离开的几个小时里，完成了一次相当大胆的景观调整。”

    没有人敢接话。

    格林德沃又看向沃格尔，边笑意更了一。

    “主席阁不必担心。它目前尚未列欧洲防御系的一分。”

    沃格尔脸仍旧有些发白。

    他看了看那尊大的壬雕像，又看了看格林德沃。

    他忽然觉得，纽蒙迦德疯了。

    或者说，格林德沃疯了。

    又或者，这座塔里的所有人都以优雅而危险的方式疯了。

    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今晚是否应该现在这里。

    可他已经来了，而且为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他不能因为一尊大到离谱的银发女巫雕像，就转离开。

    哪怕那尊雕像看起来像随时会低审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