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跑，可大哥抓住了她。

    “别去。”

    “母亲——”

    “别去，壬。”

    他的手很温，“我会陪着你。”

    梦境开始变得。

    太了，那些画面像无数只手，把她往拖。

    壬开始挣扎。

    不。

    不能再去了。

    再往，就是塔尔塔罗斯。

    再往，就是黑殿、锁链、谎言、审判、母亲落的泪。

    她呼急促起来，双手在虚空里抓。

    什么都抓不到，面，镜面，乌云，雷。

    母亲的衣角。

    哥哥温的手。

    全从她指间走。

    她大息，不断坠。

    直到某一刻，她终于抓住了一片布料。

    真实的，带着温度。

    壬猛地睁开。

    ……

    昏暗卧室里，炉仍在燃烧。

    窗外雪粒拍打玻璃，发细小而密集的声响。

    她的手正死死攥着一片黑衣料，面前，是一双沉静的异眸。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半俯着看她。

    那双睛在昏暗灯火里显得很，甚至有些柔和。

    柔和得不真实。

    壬剧烈起伏，银白发贴在脸侧，额满是冷汗。

    安东尼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挤到被边缘，正惊恐地缩成一团。

    格林德沃这次没有讥讽她，只是伸手，托住她的背。

    然后将她怀里。

    “醒了。”

    壬缓缓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手臂收得很。

    像还没有完全从坠里回来。

    格林德沃停了一，随后抬手，掌心落在她后背上，慢慢抚过。

    壬把脸埋在他颈侧，仍旧没有开。

    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

    风雪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