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时，她第一次清晰地到了“岁月”这个词。

    塔仍在。

    黑石依旧冰冷，像一柄刺风雪里的剑。

    可是笼罩在这里的意志已经消散了。

    曾经的纽蒙迦德不是一座塔。

    它是一双睛，一个王座，一片所有人都必须抬仰望的影。

    它在风雪里沉默，却无时无刻不宣告着某个人的野心，秩序，和危险。

    现在，那些都没有了，只剩无尽的风雪，以及密密麻麻看守在这里的巫师。

    他们不再是纽蒙迦德的守卫，是看守囚犯的人。

    是防止盖勒特·格林德沃离开这座塔的人。

    壬站在雪里，了一气。

    冷风肺里。

    她的红睛一暗了去。

    守卫很快注意到了她。

    几个穿厚重斗篷的巫师从风雪中走近，杖已经握在手里。

    “这里禁止靠近。”其中一人厉声。

    “离开，小。”

    壬没有回答，她只是抬看着塔。

    守卫皱眉，又提声音：“我说，离开这里！”

    壬终于看向他，举起杖。

    绿光芒在雪地中一闪。

    那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撑起防护咒，便直直倒雪里。

    旁边几人脸剧变。

    “袭击——！”

    第二绿光甩，砸中正在发信号的巫师。

    几个巫师如临大敌，他们不再顾虑，咒语从四面八方来。

    壬站在雪里，骨白杖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的动作很轻，几不耐烦地拨开一场落雪。

    红光、蓝光、银白光束在她前撞上看不见的屏障，又被狠狠撕碎。

    第三绿光击穿防护，第四落在塔门前。

    第五个守卫倒时，雪地上终于现了恐慌。

    他们不是没见过黑法。

    这里是纽蒙迦德。

    他们看守的曾是这个世纪最危险的黑巫师。

    可没有人见过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像甩普通缴械咒一样甩索命咒。

    一个接一个，没有任何绪。

    她像在清理一条被雪堵住的路。